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并非老默那种非人的速度,而是顶尖杀手与爆炸专家结合的本能反应。她一步跨前,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扼住了远介的脖颈!
“呃!”远介猝不及防,呼吸骤然一窒。
他并非没有防备,但普拉米亚的爆发和决绝依然超出了预期。那只手力量奇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颈侧的皮肤,冰冷的金属指环硌得生疼。
远介的脸因为缺氧迅速涨红,额角青筋微凸,胸膛剧烈起伏,试图汲取稀薄的空气。
视线里,是普拉米亚骤然逼近的脸,和她眼中翻腾的、混杂着难以置信、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更深层兴奋的疯狂风暴。
“你、说、什、么?”普拉米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像沾着冰碴和火药:“你要我?去美国??放炸弹???”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远介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在这个时候?”普拉米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疑:“美国佬的航母刚被你送进海底,经济制裁大棒已经抡圆了.......”
“全世界都在猜他们会不会明天就按下核按钮的时候???”
“高桥远介,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觉得我普拉米亚的命,是可以随手丢出去试探对方反应的石子?!”
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某种被点燃的、近乎暴怒的激动。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艺术家被要求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最粗糙的载体上创作时,感到的亵渎感。
远介勉强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拍了拍普拉米亚紧绷的小臂。
他的眼神没有哀求,只有平静的坚持,和一丝……无奈?
普拉米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猛地松手,像是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
“咳!咳咳咳……”远介踉跄半步,扶住工作台边缘,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充满化学味的空气。脖颈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你这疯女人……”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气恼和哭笑不得:“真是……手劲不小。”
普拉米亚抱起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刚才的狂热尽数化为审视的冰棱:“少废话。解释。不就是去美国放个炸弹吗?”
她模仿着他可能有的轻佻语气,随即嗤笑一声:“哼,说得好听。你觉得我除了爆炸的艺术,就没长脑子?”
她的质疑如同连珠炮,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远介的颅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疯狂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