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铁血之治的万世回响:拜伯尔斯的多棱镜

天幕上,拜伯尔斯的雕像最终化为两幅对立的浮雕,合而为一:

一幅是手持弯刀、脚踏蒙古战旗的“伊斯兰之盾”。

一幅是王座下血流不止、循环上演刺杀戏码的“权力角斗场”。

铭文显现:「其功在千秋,其弊亦遗千古。」

拜伯尔斯时代的帷幕落下,但其激起的涟漪却在万界时空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开来,引发了基于不同立场的深刻思考与情感共鸣。

秦,咸阳宫。

嬴政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此人行事,有商君之峻法,白起之果决,而无惠文王之平衡,昭襄王之远略,其法,乃一时之术,非万世之法,为一己之权位固,而坏君臣之大防,开弑夺之先河,此乃取乱之道,纵有开疆辟土、抵御外侮之功,然根基朽坏,大厦倾颓只在旦夕之间,朕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所立之法,欲传之万世,观此人之法,不过是为身后数十载之安稳尔。”

语气中,有赞赏其能,更有对其“术”而非“道”的深刻惋惜。

汉,未央宫。

刘邦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对萧何、曹参道。

“看到了吧?规矩!规矩坏了,比敌人打进家门还可怕!这小子能打是真能打,可他自个儿就是靠坏了规矩上来的,他能镇得住,是因为他够狠够厉害,可他能保证他的儿子、他儿子的将军们,个个都比他更狠更厉害?不可能嘛!到时候,你杀我,我杀你,全乱套了,朕约法三章,白马盟誓,就是为了立个规矩,让大家别乱来,他倒好,亲手把‘可以乱来’写成了规矩,这江山,悬喽!”

唐,贞观殿。

李世民对侍臣们叹道。

“拜伯尔斯,诚一世之雄杰,其于存亡之际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功莫大焉,然其治国,威有余而恩不足,权谋盛而仁义缺,朕尝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者,当使民畏威,亦当使民怀德,观其治下,民畏其威如虎,然可怀其德乎?其身后之乱,已然印证,驾驭群雄,需恩威并施,更需立储以贤,定分以止争,其于此道,失之远矣。”

蒙古,伊儿汗国宫廷。

阿八哈汗冷笑一声,对群臣道。

“我们的怯的不花勇士,是战死在公平的沙场上,而这位‘豹子苏丹’,却最终可能死在自己人递上的毒杯里,这难道不是长生天最公正的裁决?他打败了我们一次,却永远打败不了他们自己骨子里的贪婪与背叛,他的王朝,从诞生之日起就中了无法治愈的毒,传令下去,加强边境侦察,但不必急于进攻,等待吧,等他们自己再一次流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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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世界(安条克陷落后)。

一位幸存的医院骑士团老骑士,在偏远堡垒的礼拜堂中,对着天幕划下十字,声音悲愤而苍凉。

“他是恶魔的化身,背信的君王,萨法德的鲜血,安条克的火焰,都是他无法洗刷的罪孽,上帝会审判他,历史也会记住他的残暴,我们失去了土地,但我们守住了信仰与荣誉,而他和他的子孙,将永远活在彼此背叛的诅咒之中。”

天幕波纹荡漾,映照出帝国内外普通人的面容。

埃及,开罗郊区的农民。

一个老农在尼罗河畔的田埂上歇息,望着天幕中苏丹威严的影像,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儿子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