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前面拐角有家早餐特好吃!”柳清音扒着驾驶座的椅背,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前方,“他家的糖油饼可是一绝,我在外地做梦都想这一口呢!”
程奕君宠溺地摇摇头,打起转向灯,开了过去。早点铺子门前已经排起了队,蒸笼里冒出的白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等柳清音心满意足地捧着热乎乎的糖油饼回到车上,程奕君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这个点进城,怕是要赶上早高峰了。”
果不其然,车子刚驶上主干道,就被卷入了京城早高峰的洪流。放眼望去,整条街道化作流动的钢铁长河,密密麻麻的车尾灯连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红色缎带。鸣笛声、引擎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都市晨曲。
“这都七点半了啊,堵车很正常。”柳清音咂咂嘴,小口小口地啃着糖油饼。田梦笙安静地望着窗外,看行人如织的人行道上,上班族们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战场。
程奕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不时掠过中控屏上的导航——预计通行时间从十分钟不断跳涨到半小时。阳光渐渐变得灼热,在车窗外的高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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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剧团大院刚停稳,柳清音便如脱缰的小马驹般跳下车,清脆的嗓音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我们回来啦!”
最先被惊动的是门房张大爷。他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打量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哎呦!这不是奕君吗?四年没见,长成大小伙子了!”
这时,二师姐系着练功的腰带匆匆从院里出来,见到程奕君的瞬间眼眶就红了:“你这孩子,总算知道回家了!”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女徒弟,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好奇地偷瞄着程奕君,小声交头接耳:“这就是师父常说的程师叔啊......”
动静传到食堂,系着围裙的王阿姨举着锅铲就跑了出来:“奕君回来啦?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狮子头!”
最有趣的是几个刚拜师的小徒孙,他们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后面,你推我搡地偷看这位传说中的师叔。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豆丁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抱拳行礼,惹得众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