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准了!此事由先生与孙阁老秘密筹备,所需银两,先从内帑支取,朕再设法从信债中挪移!”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武锐新军”的筹建风声,以及沈渊在战后总结中,更加明确地提出要“清厘田亩、改革税制以保障新军粮饷”的意向,彻底触动了帝国最庞大、最顽固的利益集团——勋贵、旧军官集团、以及与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江南士绅。
他们意识到,沈渊的改革已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支不受他们掌控、且需要耗费海量资源的新军,加上旨在从他们口袋里掏钱的税制改革,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一场前所未有的联合反扑,在暗中有序地组织起来。
成国公朱纯臣的府邸,成了暗中串联的核心。
以往各自为战的势力,如今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放下了成见。
他们不仅包括北方的勋贵、与辽西将门有利益往来的官员,甚至还包括了一些此前对沈渊“格物”之举持观望态度的南方籍贯官员。
因为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税制改革的矛头,最终必然会指向他们所在的、赋税占比最重的江南地区!
他们的策略也更为阴狠:
经济封锁: 利用在户部、工部的影响力,在各种款项拨付、物料采购上,对“军械司”、“格物院”及未来的新军筹建处处设卡,拖延掣肘。
舆论造势: 发动言官,不再直接攻击沈渊,而是大肆宣扬“练兵耗国”、“与民争利”,将可能增加的税负与新军建设挂钩,煽动民间(尤其是士绅阶层)的不满情绪。甚至暗中散播流言,称沈渊“欲效仿朱温、郭威故事”,编练私军,图谋不轨。
人才掣肘: 利用其在士林和官场的影响力,阻挠有志之士投入格物院或新军体系,将其污蔑为“匠户胥吏之流”,断其人才来源。
拉拢分化: 私下接触一些在改革中获益不多、或对沈渊强势风格有所不满的官员,许以利益,试图从内部瓦解改革派。
一时间,沈渊和他的新政,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举步维艰。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