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开海之议,风险巨大,必将招致守旧势力,尤其是与现有走私贸易、漕运利益相关的江南集团的疯狂反扑。
但沈渊描绘的图景——那无尽的财富、高产的作物、以及超越陆上困局的战略机遇,实在太具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听”得到沈渊那份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与笃定。
“朕意已决!”朱由检终于拍板,“祖宗成法,亦当因时制宜!开海通商,势在必行!然,需稳妥推进。”
最终决议:
设立 “总理海防通商事务衙门” (简称海权司),由沈渊兼领,孙元化、徐光启等协理,统筹一切开海事宜。
首批开放登州(主要面向朝鲜、日本及北洋航线)、泉州(面向南洋、西洋航线)为通商口岸,广州暂缓,以观后效。
授权登莱巡抚孙元化,以水师为骨干,吸收闽浙熟悉海情的商人、船工,组建 “大明皇家海运(护商)舰队” ,装备最新式火炮,负责护航、清剿海盗,并探索远洋航线。
命格物院下设“海事格物所”,专研航海术、造船术、测绘术,翻译西人海图、航海日志。
颁布《钦定通商暂行条例》,规范进出口货物、税率及外商管理。
开海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波澜远超军事改革。
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是江南。
以往依靠走私和垄断对外贸易获取暴利的豪商、士绅集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官方开海,意味着他们的特权将受到挑战,利润将被分割。
与漕运相关的官僚、胥吏、乃至靠运河吃饭的百万漕工,也担心海运兴起会冲击他们的生计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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