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一把夺过,飞快地扫视。
信是周遇吉转来的,内容正是赵大勇小队发现的情报!
“皇太极……好一招声东击西!”朱由检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砸在案几上,笔墨纸砚震落一地。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安来自何处!群臣,包括他自己,都被皇太极在蓟镇正面的佯动牢牢吸引了注意力!
“快!传周遇吉!不,朕亲自去大营!”朱由检霍然起身,甚至来不及更换袍服。
大营内,周遇吉同样接到了消息,正对着地图,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虏酋狡诈!其主力若真从宣府破口,则大同危矣!山西门户洞开,京师西侧屏障尽失!届时,我军将被调动,疲于奔命!”
“可能确认?”朱由检死死盯着地图上的宣府位置。
“赵大勇是老兵,不会看错。而且,臣派往其他方向的夜不收,也回报说蓟镇正面的敌军活动,更像是虚张声势。”周遇吉沉声道,“陛下,必须立刻向宣大增兵!”
增兵?从哪里增?京营主力需要守卫通州,武锐新军是最后的战略预备队,轻易动不得。辽西的袁崇焕自顾不暇。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正在北上途中的左梦庚部三万人,以及……
朱由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图上的“河南”位置。
先生……你的“靖安营”,恐怕等不到预想的时机了。
“传旨!”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令左梦庚部,改变路线,不再来通州,直接西进,驰援宣府!告诉他,星夜兼程,不得有误!”
“另,”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八百里加急至河南沈渊处,令其即刻派遣李岩‘靖安营’北上,协防山西大同方向,受宣大总督节制!河南防务,由其酌情处置!”
这是要将刚刚平定楚乱、尚未完全休整的湖广兵,以及河南这支初生的、未经大战考验的新军,直接投入到最危险的北线战场!
河南,巡抚行辕。
接到旨意时,沈渊正在检阅“靖安营”的操演。
三千将士士气高昂,队列严整,火器操练已有章法。
李岩站在他身旁,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
看完圣旨,沈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