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沈渊的密报中,他特别强调:“虏酋用兵,向来讲究虚实。围大同恐为疑兵,其主力或有南下、东进之险着!井陉关、紫荆关等入冀通道,需严加防范!”
通州行营。
朱由检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大同前线和李岩的多份急报。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这是沈渊提议、格物院根据各地奏报赶制出来的粗略模型),目光死死盯着山西与北直隶交界处那连绵的太行山脉。
脑海中,各种信息碎片和臣子们的心声交织。
兵部一些人认为李岩危言耸听,皇太极主力仍在围困大同;但周遇吉转来的军报也提到了类似的疑虑;而某些来自山西南部、语气闪烁的地方官奏报中,隐约透露出对后方安全的担忧……
井陉关……紫荆关……皇太极,你真敢如此行险?
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升起:若真如此,通州危矣!京城危矣!
“陛下!”周遇吉的加急奏报送到,“臣亦判断虏酋或有分兵迂回之企图!然大同危局未解,臣若分兵南下,恐大同不守,虏军可长驱直入山西,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请陛下速调他处兵马,加强真定、保定一线防务!”
周遇吉的奏报,印证了朱由检最坏的猜想。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抉择:是相信皇太极主力仍在围困大同,还是判断其已分兵南下?如果南下,目标又是哪里?该从何处调兵?
京营不能轻动,武锐新军是最后的屏障。
左梦庚的残部不堪大用。辽西的袁崇焕……鞭长莫及。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沙盘上的“河南”。
(先生……朕能倚仗的,只有你了!
“传旨!”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令周遇吉,密切监视大同敌军动向,若确认其主力确实南下,可酌情抽调部分精锐,尾随牵制!”
“八百里加急至河南沈渊处!告知其李岩判断及朕之忧虑!令其全权负责黄河以南、太行山以南防务!‘靖安营’及河南所有可用之兵,皆由其调动,务必守住井陉关等入豫、入冀通道!绝不能让虏骑一兵一卒越过太行山!”
小主,
这道旨意,几乎是将帝国南半壁江山的门户,交给了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