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意暂停新政,也没有立刻推广,而是维持河南现状,并派员考察,将最终决定权暂时留在了自己手中。
这既安抚了反对派,也保住了沈渊的基本盘。
温体仁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见皇帝态度明确,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躬身领旨。
朝会散去,沈渊走出奉天殿,感受到背后无数道或审视、或嫉恨、或担忧的目光。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派往河南的“考察团”,必将成为新一轮斗争的焦点。
他抬头望向宫城外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庙堂之险,尤胜战场。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在这荆棘丛中,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辽东,盛京。
皇太极也在召集诸王贝勒议事。
井陉关的挫败,让他意识到单纯依靠军事突袭难以迅速征服明朝。他需要新的战略。
“明朝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皇太极指着地图,“其皇帝与文官、勋贵,中央与地方,乃至文官内部,矛盾重重。此次其能守住井陉,皆因沈渊、周遇吉等少数能臣竭力支撑。若能设法除去此二人,或离间其君臣,则明朝不攻自乱!”
范文程躬身道:“大汗明见。据南朝细作回报,明朝朝堂之上,正因河南新政之事,争论不休。沈渊已成众矢之的。或可从此处着手……”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错。传令潜伏南朝之人,伺机而动,散布流言,夸大沈渊权柄,渲染其‘功高震主’,最好能使其君臣相疑!同时,联络那些对明朝皇帝和沈渊不满的势力,许以好处,让他们在内部给沈渊制造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军新败,需时间休整,积蓄力量。可暂缓对明朝的大规模攻势,转而加强对蒙古诸部的控制,并……再次尝试与明朝接触,抛出‘议和’的诱饵,一来可麻痹明朝,二来亦可加剧其内部关于和战的纷争。”
一场针对大明内部,特别是针对沈渊的无形绞杀,在朝堂争论的硝烟之外,由关外的敌人,悄然布下了新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