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化接到钧令,不敢怠慢。
他亲自登上海权司最大的战舰“威海”号,督促装运。
一门门由格物院改进、铸造更为精良的红夷大炮被吊装上船,一箱箱定量装填好的火药包和开花弹被小心安置,一千名武锐新军的火铳手登船待命。
蒸汽明轮轰鸣,黑烟滚滚,这支承载着奇兵希望的小型舰队,在无数人惊异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驶向波涛汹涌的渤海,直扑辽东湾。
宣大边镇,夜色中数骑快马悄然出关,马上骑士携带着重礼和密信,奔向漠北蒙古草原深处。
周遇吉挑选的都是与蒙古部落有过交往、胆大心细的老边军,此行成败,关乎整个战略布局。
河南、山西的官道上,运送物资的车队络绎不绝。 有了之前支援湖广、井陉关的经验,两省的转运体系运转得更为顺畅。
内卫缇骑沿途警戒,屯垦乡兵协助押运,确保这条生命线的畅通。
然而,阻力无处不在。
当沈渊要求兵部从京营中调拨一批精良火铳和盔甲补充武锐新军及登莱水师时,兵部某些官员便开始以“京营装备亦不足”、“需层层核验”为由推诿拖延。
沈渊闻讯,只带了四名持尚方宝剑的护卫,亲至兵部衙署。
他并未咆哮,只是平静地出示了特旨和尚方宝剑,对那位负责此事的兵部郎中道:“辽西将士正在浴血,每延迟一刻,便可能多一分伤亡。本督师再问一次,装备,何时能拨付?”
那郎中被他平静目光中蕴含的冷意和那柄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吓得冷汗直流,再不敢多言,连声道:“即刻!下官即刻就去办理!绝不敢延误!”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沈渊“尚方出鞘,雷厉风行”的作风,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钦差督师绝非纸上谈兵的书生,而是真正握有雷霆手段的实干之臣。
一时间,各方办事效率陡增,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掣肘。
辽东,大凌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