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的耐心,在“铁马”轨道顽强维持和周遇吉反向袭扰的持续刺痛下,终于消耗殆尽。
他意识到,拖延下去,严寒和补给压力将首先拖垮他的大军。
必须速战速决!
而速战的关键,在于彻底摧毁前屯卫的城墙,瓦解明军的抵抗意志。
他将希望,寄托在了经过一冬仿制、改进,数量和质量都已今非昔比的“红衣大炮”上。
清军工匠在俘获的明军工匠帮助下,不仅成功仿制,更在铸炮工艺上有所突破,
造出了数门体型更为庞大、炮管更厚的“重炮”。
虽然射速缓慢,移动笨拙,但其发射的巨型实心弹,对城墙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崇祯十三年初春,冰雪初融,土地依然坚硬。
皇太极下令,将所有重炮前移,在距离前屯卫城墙仅二百步的距离上,构筑起数个坚固的炮兵阵地。
这个距离,几乎是在赌命,但也确保了炮弹拥有足够的动能和准头。
轰!
第一声不同于以往的、沉闷如雷的巨响,拉开了最终决战的序幕。
一枚巨大的铁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地砸在前屯卫饱经摧残的东北角城墙上!
砖石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碎裂、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城墙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守城的士卒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恐怖震动。
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清军阵地上近二十门重炮,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缓慢却极其致命的齐射!
巨大的实心弹如同重锤,一遍又一遍地夯击着同一段城墙。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夯土和砖块簌簌落下。
“隐蔽!快隐蔽!”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城墙的崩塌是无法隐蔽的。
在一次集中的炮击后,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东北角一大段城墙,如同被巨斧劈开般,轰然坍塌,露出了一个数丈宽的巨大缺口!
“城墙破了!杀进去!”皇太极在中军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蓄势已久的清军重甲步兵(多为投降的明军辽兵和部分满洲死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那处缺口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