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奔逃不知多远,直到确认后方再无追兵的气息,三人才敢在一片风蚀严重的赤色岩山群中停下。林浪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盘膝坐下,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强行催动精血刺激黑蛛戒,加上灵魂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必须立刻疗伤,此地不宜久留,但林兄弟的情况……”李老头看着林浪,眉头紧锁。王铁柱更是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
林浪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岩山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的洞穴。李老头会意,与王铁柱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林浪搀扶进去,又迅速用石块将洞口伪装起来。
洞穴不深,但足够隐蔽干燥。一进入其中,林浪便再也无法维持清醒,直接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林浪一直在昏迷与短暂的清醒间交替。每一次短暂的清醒,他都强撑着运转《千机赌运诀》和《源初赌运篇》中温养神魂的法门,同时借助厄运古灯缓缓吸收空气中稀薄且狂暴的灵气,艰难地修复着灵魂的创伤。
李老头和王铁柱则轮流护法,并小心地外出探查周围环境,寻找水源和可以果腹的、毒性较低的荒原植物根茎。他们不敢走远,生怕留下痕迹,或者遭遇巡逻的血屠堡修士。
时间在压抑与担忧中缓缓流逝。半个月后,林浪终于从深度昏迷中彻底苏醒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灵魂依旧传来隐隐的钝痛,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和思考能力。
“我们……躲了多久?”林浪声音沙哑地问道。
“整整半个月了。”李老头递过一截清洗干净的、带着苦涩味道的植物根茎,“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林浪接过根茎啃了一口,眉头因那苦涩而微微皱起,“外面情况如何?”
王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和李老伯轮流出去看过几次,这片岩山附近还算安静,没看到血屠堡的大队人马。不过,偶尔能看到小股的巡逻队经过,似乎在搜查什么。而且……听说赤荒原最近不太平,好几个流民聚集点都被血屠堡以搜查奸细的名义给屠了。”
林浪眼神一凝。搜查奸细?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找他们这三个“意外因素”,还是在找那枚引发了异动的黑蛛戒?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且找到离开赤荒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