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儿子那挣扎痛苦的神色,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诱导:“更何况,这只是权宜之计。待救回你父亲,稳住局面,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温氏倒行逆施,迟早众叛亲离!”
金子轩沉默了。他明白母亲说的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巨大的无力感与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身为少主,必须承担起责任。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嗓音沙哑:“……就依母亲之言。但此事,需秘密进行,绝不可让外人知晓具体条款。”他还要为金氏,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金夫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兰陵金氏便彻底被打上了“软弱”、“屈从”的烙印,未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与兰陵金氏压抑的挣扎不同,云梦莲花坞内,则是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以及即将喷发的火山。
江枫眠带着一身疲惫与屈辱返回莲花坞,迎接他的,不是慰藉,而是虞紫鸢更加尖刻的嘲讽与怨恨。
“江大宗主终于舍得回来了?”虞紫鸢一身紫衣,立于主厅,面容因长期服食掺了“软筋散”的饮食而显得有些苍白憔悴,但眼神中的厉色却分毫未减,“怎么?在岐山被那温若寒当众‘青睐’,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我云梦江氏终于要飞黄腾达了?!”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在江枫眠心上。他本就因百家的猜忌和温若寒的算计而心力交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但他素来涵养极好(作者觉得是装的),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沉声道:“三娘子,休要胡言!温若寒包藏祸心,其意在于离间我百家,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我看出来的是你江枫眠优柔寡断,懦弱无能!”虞紫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愤,“若非你当年对那藏色……哼!如今连温氏都敢如此欺辱到我江氏头上!你身为宗主,不想着如何反击,反而在这里教训我?你看看现在的云梦,成了什么样子?弟子在外抬不起头,附属家族人心浮动,都是因为你!”
“够了!”江枫眠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案几应声而碎,“若非你平日里嚣张跋扈,树敌众多,我江氏何至于被孤立至此?!还有你对阿羡……若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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