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最先沉不住气,喉结滚了滚,猛地灌了口茶,茶梗卡在牙缝里也没顾上剔。在场的姑娘们大多别过脸,只有霍仙姑、阿宁、张海琪等等几个依旧坐着,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仿佛早见惯了这种场面。
霍秀秀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往小花身边靠了靠。小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屏幕里梁湾挣扎的身影上,没说话。
【“你想干什么?!”梁湾的声音劈了叉,“他伤口刚缝好,都清过了,能有什么鬼东西!”
老板充耳不闻,刀刃已经挑开了第一根线。黎簇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滚下的汗砸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梁湾看得眼睛都红了,还想再骂,后颈突然被人掐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呜咽。
“别伤她。”老板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冰,“这不算什么。他背上的图才是关键,线索都在里面。但不是每根线都有用——真正藏着东西的,是他最早刻的那些,又慢又仔细,伤口最深,也最乱。找到这些,就能化繁为简。”
说着,他拿着刀子,一根接一根挑开缝合线,把尚未愈合的伤口硬生生拨开。】
杨好“腾”地站起来,又被苏万一把拽坐下。两个半大的小子脸色惨白
苏万的手指却死死扣着杨好的衣服没松。
杨好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攥紧拳头抵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肉里,喉结滚了滚,没骂出声——他知道这时候掀桌子没用,可屏幕里那把刀每挑开一根线,他就觉得那刀尖像是扎在自己心上。
苏万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没人看见他睫毛抖得有多厉害。他手心里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常备的药瓶——那是后来跟着黎簇跑多了危险地界,养成的习惯。可此刻这药瓶硌在手里,连半分用处都没有。
他们仨从沙海那会儿就绑在一块儿,挨过打、吃过亏,后来跟着黎簇闯南闯北,刀光剑影见得多了,下手也越来越利落。可谁也没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黎簇趴在那儿挨刀子,后背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淌,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不是后来并肩作战时带着狠劲的伤,是把一个半大孩子按在地上,硬生生剜肉似的疼。他们头一回见黎簇这副模样——不是那个带着他们往前冲的领头人,不是那个疼了会骂娘的混不吝,就是个被按在地上,连反抗都不能的、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