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怪异的水脚印

丁大嫂也连连点头:“是啊,几位师傅,先吃饭,先吃饭。老丁为了这桌菜,忙活了一下午呢。”

盛情难却,加上那一桌菜实在诱人,我们便半推半就地坐下了。顾知意和徐丽娜虽然吃得斯文,但也对丁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也冲淡了些许初次见面的生疏和事件的紧张感。丁师傅不愧是专业厨师,每道菜都火候到位,调味精准,吃得我和毕哥差点忍不住想舔盘子。

酒足饭饱,帮忙收拾了碗筷,我们才在客厅坐下,谈起正事。

丁师傅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详细讲述了那天夜钓的经过,以及回来后三家发生的种种怪事。内容和他求助信里写的差不多,但面对面听来,那种亲历者的恐惧和无奈更加真切。

“那水脚印,开始就在门口,我擦了,第二天又有。后来……这水渍好像进屋了。”丁师傅指着玄关到客厅的地板,声音发涩,“昨晚,就到那儿。”他指向卧室门外的走廊地板,“我跟我家那口子,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丁大嫂也红着眼睛补充:“我梦里那个女的,浑身滴着水,头发老长,脸看不清楚,就站在床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醒来枕头都是湿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她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明白。

听完叙述,顾知意起身,在丁师傅家的玄关、客厅、走廊,特别是卧室门口仔细查看了一番。虽然水渍已经被清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阴湿的残留气息。

“与之前一样,”我提议,“为了安全起见,丁师傅,丁大嫂,你们今晚最好去亲戚朋友家,或者找个酒店住一晚。这里交给我们。”

丁师傅夫妇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留下可能添乱,更怕再经历那种恐惧。他们再三道谢后,简单收拾了点随身物品,离开了家,把钥匙留给了我们。

送走他们,我们回到屋内。时间尚早,我决定开启直播,一来给关注此事(丁大嫂可能已在粉丝群说过)的观众一个交代,二来也能记录过程。

“哈喽家人们,晚上好。我们现在在一位热心观众‘小丁’师傅的家里。”我调整着手机支架,将镜头对准收拾干净的客厅和略显紧张的我们,“丁师傅和他的两位朋友,前几天夜钓时遇到些不寻常的状况,随后家中出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今晚,我们应丁师傅一家求助,留在这里,看看能否找到原因并解决问题。”

简单介绍了情况(隐去具体地址和隐私细节),我便没再多看滚动的弹幕,将手机固定在能拍摄到客厅大门和部分走廊的角度。

接下来是熟悉的准备工作。顾知意取出朱砂、黄纸,在客厅四角、卧室门口、以及大门内侧绘制了简易的辟邪符箓。我和毕哥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和应急物品。徐丽娜则帮忙将一些可能碍事的家具稍微挪开,清出空间。

最后,我们四人退入了丁师傅夫妇的卧室。顾知意在门内也贴上了一张符,然后我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或靠墙站立,屏息凝神,收敛自身气息,如同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光线勉强能让我们看清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低沉,夜色越来越浓。屋内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安静的等待最容易催生困意,尤其是刚饱餐一顿后。我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毕哥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徐丽娜靠坐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

就在我也有些意识朦胧之际——

一股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寒意,如同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卧室的门缝,瞬间弥漫在小小的卧室内!

那寒意并非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骨髓、带着潮湿和淡淡腥味的阴冷!

我浑身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被瞬间驱散!同时伸手用力拍了拍旁边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毕哥。

毕哥猛地惊醒,迷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脸色一变,立刻握紧了靠在手边的降魔杵。

徐丽娜也惊醒了,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眼神警惕。

顾知意一直垂眸静坐,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清澈一片,毫无困意。他对着我们,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两个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