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孙度来,争地盘起风云

烟尘从远处的地平线卷起,像一条灰黄的蛇贴着地面爬行。张林刚走出主营,脚步未停,亲兵已快步追上,声音压得低:“西山口方向有马队,旗号是辽东。”

他停下。

前脚刘焉的车轮才碾过官道远去,后脚就有新使逼近。这不是巧合。他知道,试探不会断,只要他露出一丝疲态,四面八方的豺狼都会扑上来。

“召卫队列阵辕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得远,“我亲自迎。”

亲兵领命而去。张林转身回帐,取甲披挂。黑铁战袍套上肩时,他想起昨夜地图上那三道刻痕——旧烽台西侧第三棵槐树。许褚带人封锁了现场,但没查出身份。现在答案来了。不是流民,不是小股探子,是正规军压境。

他佩剑在腰,大步出营。

辕门外,十名亲卫持戟而立,陷阵营前锋已在侧翼布阵。弓手隐于箭垛之后,火器组搬运箱笼至高台下方。一切无声,却已绷紧如弦。

远方马蹄声渐近。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旗帜猎猎,上书一个“公孙”大字。为首之人身披赤红披风,坐骑高大,勒马于辕门三十步外。他不进,也不下马,只抬手示意身后文吏策马上前。

“奉辽东太守公孙度之令!”文吏扬声,“幽冀交界三县,原属辽东旧土,今当归还!否则兵戎相见,勿谓言之不预!”

营地一片死寂。

张林站在高台上,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盯着那文吏,又看向公孙度。对方嘴角微扬,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他冷笑一声,提剑走下高台,直行至辕门前,仰头道:

“你若讲理,可遣使文书,按律申述。你若动兵——”他拔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我便以刀说话。”

话音落,剑归鞘。

公孙度脸色一沉。他没料到张林如此强硬。他本以为此人初起势力,根基未稳,必会退让一二,换取喘息之机。但他错了。

“好胆。”公孙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守住这点地盘,就能称王称霸?这三县自汉初便隶辽东,你占之无名,夺之不义。今日不让,明日我大军压境,踏平你这草营!”

“你说隶辽东?”张林抬头,“那你可带得了户籍册来?可拿得出朝廷印信?没有凭据,空口白牙,也敢索我疆土?”

文吏语塞。

公孙度怒极反笑:“我不与你争口舌。三日之内,若不退兵让地,我便率五千铁骑入境,届时破城屠将,莫怪我无情!”

说罢,他猛地调转马头,长鞭一抽,整支队伍调头疾驰而去,扬尘漫天。

张林立于原地,目送其背影远去,直到最后一匹战马消失在官道拐角。

他转身,声音冷峻:“传令高顺,立即撤回北谷巡视部曲,全军向西山口集结。封锁北谷至旧烽台所有通道,非持令者一律不得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