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仿佛被焊住了一般,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烈日如同巨大的熔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铁狼关内外,原本长势喜人的庄稼,此刻大多蔫头耷脑,叶片卷曲,泛出令人心焦的枯黄。
土地龟裂出纵横交错的纹路,踩上去硬邦邦的,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将军,再不下雨,今年这收成……怕是保不住三成了。” 苏文指着远处大片枯黄的田垄,声音沉重,眉头紧锁。
他手中拿着各地送来的旱情简报,情况无一例外地严峻。
张三金蹲下身,抓起一把干得发烫的泥土,在指间捻成粉末,看着它随风飘散。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
好不容易实现的粮食自给,眼看就要被这场罕见的旱灾摧毁。
民心刚刚安定,若因饥荒再生乱象,后果不堪设想。
“老天爷不给活路,咱们就自己找活路!” 张三金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焦渴的土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地上没水,地下呢?”
“地下?” 苏文一愣,有些不解,“将军是说……掘井?”
“不错!打井!” 张三金语气斩钉截铁,“我早年……曾听游方老人提及,地下亦有水脉,如同人体血脉,深藏于土层之下。
只要找到水脉,深掘下去,必能得水!”
这个想法在当下堪称惊世骇俗。普通百姓挖井,多是浅尝辄止,碰运气寻些浅层渗水,成功率低,水量也小。
像张三金所说的,主动寻找“水脉”并深挖,需要极大的魄力和投入。
苏文沉吟道:“将军,掘井之事,古已有之,然耗时费力,成败难料。
尤其深井,更是艰难。且如何判定何处有水脉?若盲目挖掘,徒耗人力物力……”
“总不能坐着等死!” 张三金打断他,眼神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苏先生,你立刻组织人手,查勘地势!
凡低洼之处、草木尤其茂盛之地、或是冬季积雪最先融化之处,皆可能是水脉浅藏之征兆!优先在这些地方试挖!” 这是他结合前世模糊的地理知识和当下观察能想到的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