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太医署突然来了几个刑部衙役,说是奉命搜查。
“搜查?搜什么?”周大人又惊又怒。
为首的衙役亮出公文:“有人举报,太医署有人私藏禁药,图谋不轨。奉旨搜查,还请周大人行个方便。”
“荒唐!太医署乃朝廷重地,岂容你们随意搜查?”
“周大人,这是圣旨。”衙役将公文展开,上面果然盖着玉玺。
周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太医署,翻箱倒柜。不多时,便在一间药房内搜出了几包药材。
“这是什么?”衙役质问值守的医官。
“是...是附子、乌头,都是常用药材。”
“常用药材?”衙役冷笑,“这些都是剧毒之物,你们私藏这么多,意欲何为?”
“医者用药,毒药亦是良药,关键看如何使用。”苏轻媛闻讯赶来,冷静道,“这些药材都有大毒,但若运用得当,可治沉疴痼疾。”
“巧舌如簧。”衙役看着她,“你就是苏医正吧?有人举报,你曾用这些毒药害人。”
苏轻媛心中一凛:“何人举报?有何证据?”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衙役一挥手,“带走!”
“住手!”周大人拦住,“苏医正乃太后钦点的医官,你们无权带走她。”
“周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衙役推开周大人,“若有冤屈,自可向三司申诉。带走!”
苏轻媛被押上囚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太医署。她能感觉到同僚们惊愕的目光,也能看见陈景云焦急的神情。
囚车缓缓行驶在朱雀大街上,路人的指指点点如同针扎。苏轻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显然是针对她的阴谋。李辅国不仅要扳倒谢瑾安,还要铲除他身边的人。而她,作为太后面前的红人,又与谢瑾安关系密切,自然首当其冲。
囚车驶入刑部大牢。阴暗潮湿的牢房,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狱卒打开一间牢房,粗鲁地将她推了进去。
铁门关上,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苏轻媛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环视四周。牢房很小,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墙角有老鼠窸窣爬过。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思考对策。李辅国陷害她,无非两个目的:一是逼迫她诬陷谢瑾安;二是借机打击太后。
无论哪种,她都不能屈服。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狱卒打开门,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苏医正,久仰。”男子笑容可掬,眼中却闪着算计的光芒,“本官刑部侍郎,姓郑。”
“郑大人。”苏轻媛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郑侍郎摆摆手,“本官今日来,是想给苏医正指条明路。”
“大人请讲。”
“有人举报你私藏毒药,图谋不轨。这可是死罪。”郑侍郎慢条斯理,“不过,若是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证词,证明这些毒药是受他人指使私藏的...或许可以减轻罪责。”
苏轻媛心中冷笑。果然是要她诬陷谢瑾安。
“不知大人要我证明什么?”
郑侍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承认,这些毒药是谢瑾安让你私藏的,目的是用来毒害朝中大臣...本官保你无罪释放,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赏金。”
“谢将军为何要毒害朝中大臣?”
“这你就不用管了。”郑侍郎道,“你只需按本官说的做,自然有你的好处。”
苏轻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郑大人,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