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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内心:快答应吧!打起来!打起来我才有价值!新政什么的太碍事了!)
袁绍/谢安心中冷笑,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许攸这是想借外部机会来绑架内部决策,扭转对他不利的斗争局面。平心而论,趁曹操虚弱拿下兖州,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能极大增强实力。但代价呢?新政刚刚起步便夭折,河北积弊纹丝不动,甚至会让那些蛀虫觉得主公软弱可欺,以后更加变本加厉,尾大不掉。这简直是饮鸩止渴!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根本不存在的浮沫,仿佛在认真思索这个“诱人”的建议。屏风后的田丰听得血压飙升,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来指着许攸的鼻子大骂“国贼”,被身旁的沮授死死拉住,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看主公表演”。
“子远消息果然灵通,辛苦了。”袁绍/谢安终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曹操与吕布相争,鹬蚌相持,确是我方难得的机遇。然,”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宝剑出鞘,“青州初定,显思尚需支持稳固;并州胡患未除,犹如芒刺在背;我军新式军械虽利,尚未大规模换装形成绝对优势……此时贸然南下,时机未必是最佳,恐有贪多嚼不烂之虞。”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他目光倏地变得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许攸,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至于府库空虚,军中怨言……正因如此,才更需坚定不移地推行新政,大刀阔斧地革除积弊,开源节流,强基固本!若因些许蝼蚁阻挠便畏缩不前,投鼠忌器,岂不是因噎废食,自毁长城?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量,仿佛在说:这事儿没得商量!
许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冻住的猪油,他万万没想到主公的态度如此强硬决绝,连夺取兖州这等巨大诱惑都无法让其动摇分毫。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还想再挣扎着劝谏几句,比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之类的。
“子远,”袁绍/谢安不等他开口,便直接打断,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敲打意味,“你精于谋略,长于外交纵横,此正是用你之长的时候。专心联络诸侯,探听四方消息,方是你的职责所在。内部事务,如何整顿,我自有考量,不劳你过度费心。”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几乎是在明着划定界限,告诉许攸别把手伸得太长,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许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胸中憋闷得几乎要吐血,却不敢表露,只得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躬身道:“主……主公教训的是,攸……明白了。”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懑。
“去吧,继续留意曹操与吕布动向,若有新的变化,即刻来报。”袁绍/谢安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许攸怀着满腹的怨愤与惊惧,悻悻退下,背影都透着一股灰溜溜的气息,仿佛斗败了的公鸡。
他刚走,沮授和田丰便从屏风后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