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北疆烽烟

当夜,沮授趁着夜色,如同一个幽灵般悄然摸进了颜良的大帐。

“将军日间处置,极为妥当,授佩服。”沮授首先给颜良点了个赞,稳定军心,“胡人此举,正是欲激我出战。我军新至,人生地不熟,如同猛虎落入平川。而胡骑来去如风,野战正是其长处,我军若贸然出击,恐正中其下怀,胜算渺茫。然……”他话锋一转,“若一味固守,如同缩头乌龟,虽能暂保无虞,但军心士气,终将在日复一日的憋屈中消耗殆尽,非长久之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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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有何良策?快快请讲!”颜良此刻虚心得像个小学生,他知道动脑子的事还得靠专业人士。

沮授走到简陋的案几前,铺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指着上面几处胡人频繁出没、适合打埋伏的山谷要道:“胡人如今如此嚣张,是料定了我们不敢出战,防备必然松懈。我们正可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将军可命文丑将军,从他麾下挑选五百最精锐、最能打、也最能憋气的骑兵,人衔枚,马裹蹄,于黎明前最黑暗、人最困顿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城,预先埋伏于此地山谷两侧的高坡密林之中。”(潜伏,是门艺术。)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待到明日巳时左右,我们再派出一队人马,多打旗帜,大张旗鼓,装作是运输粮草辎重的队伍,故意从这条山谷经过,演得像一点。胡人贪图粮草,又见我们‘守军’终于出动,必定按捺不住前来劫掠……”

颜良眼睛瞬间亮了,如同两百瓦的大灯泡:“军师的意思是,咱们给他来个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狠狠灭他一部,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妙啊!钓鱼执法!)

“正是此意!”沮授重重一点头,“此战首要目的,不在杀敌多少,而在于提振我军萎靡的士气,震慑胡虏,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择机而动的猛虎!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见血!同时,也可借此机会,尽量抓几个活口,最好是有点身份的舌头,审问其内部虚实,以及此次大规模南侵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顺便搞点情报回来。)

“好!太好了!就依军师之计!”颜良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案几拍散架),立刻传令文丑前来听计。

次日,计划如同沮授导演的剧本般顺利上演。一支“运粮队”磨磨蹭蹭、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预定山谷,那演技,浮夸得差点让埋伏着的文丑都笑场。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队约三百人的胡骑,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呼啸着从侧翼杀出,嗷嗷叫着冲向“运粮队”,眼里只有那些(并不存在的)粮食和军械。

就在胡骑大部分冲入山谷,队形拉得老长之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文丑,猛地从山坡密林中跃马而出,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儿郎们!随我杀胡狗!一个不留!”

五百精锐骑兵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终于出闸,马蹄声被厚布包裹,只有沉闷的震动。他们手中的百炼刀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刺骨寒光,晃得冲进来的胡骑眼睛都花了。胡人显然没料到守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装备如此精良耀眼(这刀也太亮了吧!),仓促之间,阵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