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

连传国玉玺小人都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听着就牙疼……”

谢安看着手中的剑刃碎片，又想起壶关程咬金身上的红藤，想起精绝女王说的“饕餮之祖”，想起顾炎武感知到的“地脉在流血”。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狰狞的线。

“子龙还说了什么？”谢安问。

“赵将军说，青州事毕后，他会押送王朗及所有证物回邺城。但……”小校犹豫了一下，“但黄姑娘不肯走，她说要在青州继续‘监听’地脉信号，还说……已经锁定了信号大致方位，在泰山附近。”

泰山。

五岳之首。

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也是……龙脉重要节点之一。

谢安缓缓起身。

“孔明。”

“在。”

“六部遴选照常推进，但加一条——所有入选者，需通过‘基础格物学’考试。题目让邹衍出，范围包括：如何辨别异位面材质、如何应对地脉异常、以及……”他看了眼桌上还在嘀咕“牙疼”的传国玉玺，“如何与觉醒文物进行有效沟通。”

诸葛亮点头：“明白。”

“弥勒大师。”

“阿弥陀佛，谢施主请讲。”

“劳烦您走一趟壶关，协助顾圣人。佛门梵唱有安定心神之效，或许能缓解程将军的契约反噬。”

弥勒佛合十：“义不容辞。”

“子龙。”

赵云抱拳：“末将立刻出发接应黄姑娘！”

“不。”谢安摇头，“你留在邺城，主持六部遴选期间的防务。我亲自去泰山。”

“主公！”赵云急了，“泰山若有险，您岂可孤身……”

“不是孤身。”谢安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莲花玉佩。

玉佩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三天后，泰山玉皇顶，看月亮】

【记得带“零食”哦～债主留】

精绝女王。

她果然知道地脉异变的真相。

“我会带一队人。”谢安收起玉佩，“但不是大军——如果真是异位面渗透，人多反而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王知远跟我去。那老道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对付‘非常规’问题，他比谁都机灵。”

（此时正在壶关对着程咬金胸口红藤花研究“能不能泡酒”的王知远突然打了个喷嚏，嘟囔道：“谁念叨我？肯定是谢安那小子又要让老夫干活了……”）

布置完一切，谢安走出大堂。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还没散尽的“献宝者”，看着远处已经开始施工的六部官署地基，看着更远处城门处进进出出的百姓。

这个刚刚诞生的文明联盟，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还没走稳，就要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豺狼虎豹。

但——

谢安握紧手中的剑刃碎片。

冰冷的触感提醒他：有些仗，必须打；有些真相，必须挖。

哪怕挖出来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主公。”

身后传来顾炎武的声音——是传音符。

谢安激活符篆，顾炎武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壶关暂时稳住了。我用圣人威能构筑了‘契约隔离层’，但最多撑十二天。另外……程将军醒过一次，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主公，别去古城……那里有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谢安瞳孔微缩。

镜子。

又是镜子。

精绝女王玉佩上的字迹，在他脑海里再次浮现：

【看月亮】

月圆之夜，古城开门。

镜子里的，是谁？

（伏笔叠加：异位面军械、地脉求救信号、泰山之约、程咬金的警告、镜子之谜——五条线，全部指向三天后的月圆夜。）

（而谢安要带的“零食”，到底是什么？他自己都还没想好。）

夜幕降临。

邺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在千里之外的泰山深处，某条古老的地脉裂隙里，黏腻的咀嚼声，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