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瞪着铜铃大眼，看了看漩涡里的大眼珠子，又看了看三个奇装异服的外星人，最后目光落在满桌菜肴上。

“好啊！主公你吃独食！”他痛心疾首，“俺在壶关啃了三天干粮，你们在这儿搞烧烤趴？！”

谢安：“……”

莲花笑得直不起腰。

赵云扶额：“翼德，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不正事！”张飞把野兔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打架是吧？俺最喜欢了！先说好，打完这桌菜归俺！”

饕餮之祖：【……你谁？】

墨星也愣了：“这个能量读数……狂暴型战士？但为什么他身上的‘煞气’带着‘位面排斥反应’？”

书页快速翻书：“张飞，字翼德，该位面历史名将，以勇猛着称。但数据库中记载其死于部下刺杀，现状态为‘存活且异常活跃’，疑似历史线变动产物。”

张飞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听懂了“刺杀”俩字，顿时怒了：“你才被刺杀！你全家都被刺杀！俺老张是要跟着主公干大事的！长命百岁！”

说着，他蛇矛一抖，指向墨星：“那穿银衣服的，打不打？不打就滚，别耽误俺吃饭！”

墨星漆黑的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好！有脾气！秤砣，记录战斗数据！这个样本很有价值！”

眼看又要打起来——

“诸位，且听我一言。”

黄月英终于喘匀了气，她把金属箱子放下，“嘭”地打开盖子。

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藤蔓和铜管组成的复杂仪器，中央悬浮着一颗翠绿色的光球。

“植语网络·地脉共鸣仪。”黄月英擦了擦汗，“我刚用它连接了泰山地脉——结果发现，这位‘饕餮之祖’的封印，和这三个‘星空来客’的穿梭通道，用的居然是同一种能量基底。”

她指着仪器上错综复杂的光纹：“简单说，你们的力量来源，都是‘归墟溢散能量’，只是表现形态不同。如果真打起来，能量共振可能会直接撕裂封印，让饕餮完全醒过来，同时也会撑爆他们的穿梭通道——到时候，泰山会被炸上天，他们回不去，我们也全得陪葬。”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饕餮之祖：【……她说的对。】

墨星皱眉：“我们的通道确实不太稳定。这个位面的‘历史尘埃浓度’太高了，干扰了定位。”

秤砣疯狂敲击仪器：“正在计算风险……自爆概率，89.7%！队长，撤吧！”

“撤什么撤！”书页却反对，“那个青铜饭盒，是‘徐福东渡’的关键遗物，关联着‘归墟入口’的秘密！协会悬赏三百万星币呢！”

三百万星币？

王知远耳朵竖起来了：“啥是星币？能买酒吗？”

墨星没理他，而是看向谢安：“谢……主事是吧？开条件吧。那个饭盒，我们要定了。但你如果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援’——比如，帮你们加固这个饕餮的封印，或者清理一下地脉里那些‘咬痕’。”

他指了指地面：“我们来的时候扫描过了，你们的地脉网络正在被某种东西蚕食。如果不处理，最多三年，这个位面的灵气——哦你们叫‘龙脉之气’——就会枯竭，文明会直接跌落到‘铁器时代’。”

谢安心头剧震。

三年？

顾炎武感知到的“地脉流血”，原来是这个意思！

“什么玩意儿在咬地脉？”张飞问。

“不知道。”墨星摇头，“但肯定不是这个位面的原生东西。能量特征很陌生，而且……带着恶意。像是有意识的掠夺。”

莲花此时轻声开口：“是‘镜子’。”

所有人看向她。

她走到饕餮的漩涡旁，伸手摸了摸那暗红色的边缘——饕餮居然没攻击她，只是眼球转动了一下。

“饕餮之所以饿醒，除了程咬金的契约，还有另一个原因。”莲花抬眼，看向墨星三人，“你们的穿梭通道经过‘镜面位面’时，惊动了那里的‘住民’。它们跟着你们的通道痕迹，溜了过来，正在顺着地脉啃食这个位面的‘历史根基’。”

书页的书哗啦啦翻动：“镜面位面？那不是传说中‘文明倒影’的囚笼吗？怎么可能有活物？”

“以前没有。”莲花说，“但归墟动荡后，什么都有可能。”

她看向谢安，眼神认真起来：“谢安大人，现在的情况是：饕餮要吃，不然程咬金死；这三个考古队要饭盒，不然他们可能会硬抢；地脉里有‘镜子住民’在偷吃，不处理大家全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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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摊手，“我建议，合作。”

谢安沉默。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方是上古凶兽，一方是异界来客，一方是自家莽撞的兄弟，还有一方是看不见的敌人。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错综复杂的死局里，找出一条生路。

许久，他开口，声音平静：“怎么合作？”

莲花笑了。

她指了指那桌自助餐：“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