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脚下，临时营帐。

饕餮之祖现在有了个临时新家——不是漩涡，而是王知远用三十六张“空间折叠符”搭出来的便携式囚笼，外形像个放大的鸟笼，里面塞满了烤全羊、炖牛肉、粟米饭，以及那截被咬下来的镜面手指。

（作者吐槽：这大概是史上第一个把上古凶兽当宠物养的案例，虽然这“宠物”的伙食费能养活一个军团。）

饕餮正趴在笼子里，用一根触须（它临时长出来的）卷着毛笔，在一块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写的是……美食点评。

【镜面手指·试吃报告】

【口感：脆，类似炸猪皮但更硬，有玻璃渣感（差评）】

【风味：前调是历史尘埃味，中调是文明焦虑味，后调带点绝望的回甘（复杂）】

【营养价值：信息量巨大，约等于吃掉三个中型文明的覆灭史（大补）】

【综合评分：6/10，可充饥但不宜多食，建议搭配酸甜酱】

写完，它把木板推到笼子边，用触须敲了敲，示意众人看。

张飞蹲在笼子前，挠着头：“这玩意儿还真会写字？”

“它不仅会写字，还开始挑食了。”王知远愁眉苦脸地翻着自己的乾坤袋，“早上给它的烤兔子，它嫌没刷蜂蜜！非要吃‘蜀地麻辣兔头’，还得是陈年老卤！老夫上哪儿给它找去！”

赵云在一旁擦拭银枪，闻言抬头：“蜀地……现在还在刘璋手里。要不，我去一趟？”

“别。”谢安掀开帐帘走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当务之急不是满足它的胃口，是解决程咬金的问题。”

他身后，顾炎武也走了进来。圣人脸色比谢安还差些——镜主那面空白镜子的“道心冲击”余波未散，他需要时间调息。

饕餮抬起大眼珠子：【那个红藤小子？简单啊，让他来跟我签个长期饭票契约，我保他没事，还能免费升级！】

“长期饭票？”谢安皱眉。

【就是给我当专属厨师！】饕餮理直气壮，【他身上的血藤能量跟我的消化液同源，只要定期给我做好吃的，我分他点口水——哦不，精华液——不仅能压制红藤反噬，还能让他实力暴涨！双赢！】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好！老程那手艺，正愁没地方发挥呢！”

“但是。”顾炎武沉声道，“契约一旦加深，程将军与你的绑定会更紧密。若你有异动……”

【我能有什么异动！】饕餮委屈巴巴，【我就想吃点好的！再说了，那‘镜主’盯上你们了，有我在，它不敢轻易再来！我可是专业吃‘信息寄生虫’的！】

这话倒是有道理。

昨晚一战已经证明，饕餮的能力确实克制镜面住民。而镜主虽然退去，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谢安沉吟片刻：“契约可以谈。但内容要由我们拟定，并且需要‘第三方见证’。”

【见证人？谁？】

谢安看向帐外。

营帐门口，墨星、秤砣、书页三人组正蹲在地上，研究一片镜面碎片——那是昨晚饕餮打架时崩飞出来的。

墨星用镊子夹着碎片，对着阳光观察：“结构太神奇了……这是‘凝固的信息流’，每一层镜面都封印着一段历史片段……”

秤砣在记录数据：“能量衰减速度异常缓慢，这玩意儿的保质期可能比我们还长。”

书页在疯狂翻书：“找到了！《泛位面异常造物图鉴》第3742页，‘镜面寄生体残骸’，收购价：每克50星币！这一片至少30克！发财了！”

（作者吐槽：所以说搞考古的，到哪儿都改不了捡破烂……哦不，是科研采集的习惯。）

“墨星队长。”谢安走过去。

墨星抬头，漆黑的眼睛眨了眨：“谢主事，有事？先说好，这片碎片是我们合法采集的，不会上交。”

“不，是想请你们当个见证人。”谢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墨星听完，兴趣盎然：“契约见证？这个我们在行！我们协会有标准格式的《跨物种劳务合同》、《文明遗物借用协议》，甚至还有《上古凶兽饲养手册》！”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色的金属箔片——看起来薄如蝉翼，但展开后能显示密密麻麻的文字，而且是实时翻译成汉字的。

“看，这是模板。”墨星指着其中一条，“‘甲方（饲主）需保证乙方（凶兽）每日营养摄入不低于XXXX能量单位’，我们可以根据饕餮的能量消耗来填具体数值。”

饕餮在笼子里探头：【我要加一条！每周至少一次创新菜！不能老是烤全羊！】

张飞：“再加一条！老程如果做菜做累了，可以请假！带薪！”

王知远：“还有还有！如果饕餮兄弟帮忙打架，得算加班费！用好吃的结算！”

一群人（兽）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讨论起合同条款来。

顾炎武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叹了口气，低声对谢安道：“如此儿戏……真的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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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谢安目光深远，“饕餮需要稳定食物来源，我们需要它的能力对抗镜主，程咬金需要活命——三方需求重叠，就有合作基础。至于契约形式……重要吗？”

“可是它毕竟是上古凶兽，万一失控……”

“所以才需要星空考古队做见证。”谢安看向墨星，“他们来自更高层次的文明体系，掌握着我们不理解的约束手段。而且，他们想要的东西——徐福饭盒，还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