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罗汉方阵里，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罗汉瓮声瓮气地说：“俺们会敲钟（金）、击磬（石）——虽然平时是用来驱邪的。”

鲁班木偶：“老夫可以做‘木’——古琴的琴身就是木的，老夫能完美模拟木材共振频率。”

邹衍：“那‘土’呢？古乐里的‘土’是指埙，谁会吹？”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埙这种古老乐器，现在真没几个人会了。

就在此时——

“噗噗噗噗噗——！”

一阵古怪的、像是放屁的旋律，从龙脉池深处传来。

众人一惊。

只见池中浑浊的灵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上来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泥巴捏的……埙？

不，不是泥巴，是“龙脉息壤”自然凝聚成的埙形结晶，表面还有天然的气孔。

它自己飘到池边，然后——

“噗噗～呜～噗噗～”

自动吹奏了起来。

吹的正是《鹿鸣》里“埙”该负责的那段旋律！

“这……”蔡文姬都愣了，“龙脉……自己会吹埙？”

谢安却笑了：“它听懂了。它在帮我们凑齐‘八音’。”

许攸激动得胡子乱颤：“《青囊地经》有云：‘龙脉通灵，遇善则和’！果然！果然啊！”

于是，史上最诡异的乐队组建了：

蔡文姬抚琴（丝）；

小飞弹琵琶（其实琵琶不算八音，但临时顶替“丝”的辅助声部）；

三个飞天仙女：箜篌（丝）、笛（竹）、笙（匏）；

铜罗汉们：编钟（金）、编磬（石）；

鲁班木偶：模拟古琴共鸣箱（木）；

龙脉息壤埙：自己吹自己（土）；

还差一个“革”——鼓。

张飞左右看看，一拍大腿：“俺来！俺会敲战鼓！”

“翼德！”诸葛亮赶紧拦住，“你那战鼓一敲，龙脉怕是会吓得跳起来！”

这时，程咬金弱弱举手：“俺……俺胸口这花儿，好像能当鼓敲？”

他指了指那朵粉白色的小花——饕餮共生种子开出的花，此刻正随着龙脉的波动一胀一缩，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节奏居然和《鹿鸣》的鼓点部分隐隐相合。

鲁班木偶扫描了一下：“可以！这花的振动频率能模拟‘革’！程将军，你就站在池边，深呼吸，让花的波动跟上旋律！”

乐队凑齐了。

蔡文姬深吸一口气，素手轻按琴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

清越、悠长，如鹿鸣于野。

紧接着，箜篌、笛、笙、钟、磬、琵琶、木琴共鸣、息壤埙、胸口花鼓——所有声音次第加入。

《鹿鸣》古乐，在邺城地下三十丈，时隔千年，再次响起。

音乐流淌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浑浊的龙脉灵气开始变得澄澈。

银灰色的污渍如冰雪般消融。

那些痛苦翻滚的气泡平复下来，化作柔和的涟漪。

龙脉的“咕噜”声变成了满足的“嗯～”声，像是被顺毛的猫。

“污染度下降！”邹衍盯着仪器，“30%……25%……18%……还在降！”

鲁班木偶飞快操作机关手臂，趁机将十几根“净化探针”插入龙脉池中——这一次，龙脉没有抗拒。

探针发出柔和的白光，开始精准清除那些顽固的“信息病毒”。

一刻钟后。

污染度：0%。

龙脉池恢复了清澈透亮，淡金色的灵气缓缓流淌，水晶簇重新发光，甚至比之前更璀璨了几分。

音乐停止。

龙脉池中心，那枚息壤埙“噗”地炸开，化作一缕金色气息，融回池中——算是龙脉给乐队的“打赏”。

蔡文姬收琴，额角有细汗，但笑容温婉：“成了。”

许攸激动得跪地叩拜：“龙脉有灵！龙脉有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