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是药神,我是送光的人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意志。

赤诚之心,不畏鬼神。

既然黑暗已经划定了战场,那他便以光明为棋,与之一战。

次日上午,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如同心跳般规律而压抑。陈凡穿着一身崭新的志愿者马甲,胸前挂着一张印有市卫健委公章的“心理健康干预回访”工作证,看上去人畜无害,笑容可掬。

这证件是老吴通过市疾控中心一个旧识借用“心理健康公益项目”的备案临时注册的身份——虽游走于灰色地带,却足以蒙混过关。

他的目标,是307病房的一位重度失眠患者,名叫刘建国,一个多月前曾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恰好由苏晚萤护理过。

出院后,他便开始夜夜被噩梦纠缠,精神几近崩溃。

“刘叔叔,您别紧张,我们就是做个常规回访。”陈凡熟练地搬过椅子坐下,声音温和得像个邻家弟弟,掌心轻轻覆上对方颤抖的手背,传递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我学过一些‘梦境回溯疗法’,或许可以帮您梳理一下,找到问题的根源。”

刘建国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呼吸带着干涩的杂音,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陈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陈凡轻柔的语言引导下,刘建国的胸膛起伏渐渐平缓,像是被无形的手抚平了褶皱的潮汐。陈凡暗中催动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对方眉心,那股温润的能量悄然渗入意识深处,帮助他稳定心神,潜入那片混乱的梦域。

“我……我看到了一条走廊……”刘建国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颤抖,喉结上下滑动,“很白,白得刺眼,像医院里那种……荧光灯照得人头皮发麻……走廊没有尽头……不,有尽头,尽头有扇门。”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场景何其熟悉!

“门后呢?门后有什么?”他追问道,指尖微微发凉。

“有哭声……”刘建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肌肉绷紧,仿佛正承受某种无形压迫,“是个小女孩在哭……不对,又像是个女人……我听不清……但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像冰针扎进脑髓……我只知道,我不能开那扇门,开了……就会有很可怕的东西出来……”

就是它!

与苏晚萤昨天安抚的那个小患者的噩梦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白色走廊,尽头的门,门后的哭声。

陈凡瞬间醒悟,这些梦魇并非独立事件,它们就像一种精神病毒,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共振”在人群中悄然传播。

苏晚萤每一次善良的治愈,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她的善念涟漪确实安抚了中心点,但扩散出去的波纹,却被黑暗借力,将污染反向渗透给了更多与她有过微弱联系的人!

她救了一个人,却可能无意中“感染”了十个。

就在陈凡走出307病房的同时,地下三层那间尘封已久的负压隔离室,灯光悄然亮起。

锈蚀的铁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漂浮着陈年积尘的味道,吸入肺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苏晚萤握着手电筒,独自走入这间曾用于非典时期紧急隔离的废弃病房。电路早已老化,连监控都断电多年。

这是张医生顶着压力,悄悄为她安排的地方。

她坐在冰冷的病床上,金属床架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刺骨寒意。头上连接着精密的脑波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代表她心绪的曲线,发出低频的电子嗡鸣。

她闭上眼,按照陈凡教导的法门,第一次主动去引导、去释放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

随着她的意识逐渐沉入深处,房间内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玻璃窗上迅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指尖触碰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监测仪的曲线陡然变得狂乱,尖锐的警报声撕裂寂静!

然而,苏晚萤的额头眉心处,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圣洁的银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尘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如一场无声的雪,缓缓飘落,在昏黄手电光下闪烁着星屑般的微芒。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触摸到力量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脑波监测仪的屏幕猛地一闪,所有曲线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张张重叠在一起的人脸,密密麻麻,表情痛苦而扭曲——全都是她曾经护理过的病人!

无数个声音汇成一股阴冷的洪流,直接灌入她的脑海:

“救救我们……求你……”——那哀求声像是从潮湿的地底传来,带着腐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