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万万不可轻敌冒进!”
“易京虽垂危,然公孙瓒犹作困兽之斗,需防其狗急跳墙,拼死反噬!”
“即便城破,河北新定,疮痍满目,士卒久战疲敝,府库消耗巨大,百姓亟待休养生息!”
“当务之急,乃是稳固根本,劝课农桑,积蓄粮草,整顿内政,训练新军,而非急于南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郭图、逢纪,继续道:
“曹操,虽阉宦之后,然能于乱世中崛起,挟天子以令诸侯,其才岂容小觑?”
“麾下荀彧、郭嘉、程昱等,皆智谋深远之士,夏侯惇、曹仁、夏侯渊等,亦骁勇善战之将!”
“其新得汝南,士气正旺,绝非可轻图之辈!”
“更遑论南徐康,虎视眈眈,若我军主力南下,其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望主公暂歇兵戈,养精蓄锐,观天下之势,待时而动!”
田丰性子更为刚直,闻言早已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声若洪钟,甚至带着几分怒气:
“郭公则!逢元图!尔等阿谀之言,是要将主公置于炉火之上吗?!‘国虽大,好战必亡’!”
“主公连年用兵,冀州百姓已不堪重负,若再驱疲敝之师,远征曹操,粮道漫长,补给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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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乃曹操门户,必有重兵把守,一旦战事迁延,师老粮尽,徐康再从南袭来,则四州基业,危如累卵!此绝非危言耸听!”
“田元皓!汝敢诅咒主公大业?!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郭图尖声反驳,脸色涨红。
“田丰!汝处处与主公之意相左,是何居心?!” 逢纪也阴恻恻地帮腔。
帐内顿时吵作一团,主战派与持重派针锋相对,言辞激烈。
袁绍听着这嘈杂的争吵,初时的好心情渐渐被烦躁取代。
他既向往郭图、逢纪所描绘的“饮马黄河,问鼎中原”的霸业宏图,觉得那才是他四世三公应有的格局;
内心深处又觉得田丰、沮授所言老成持重,不无道理,那种对未知风险的担忧本能地让他犹豫。
这种典型的优柔寡断,正是他性格中致命的弱点。
袁绍心中纠结,如同沸鼎:元皓、沮授,乃忠臣也,其所虑……确是为国为民。然,公则、元图之言,岂是空谈?此时不取曹操,若待其恢复元气,与徐康勾结,则我处处受制,霸业何期?这……唉!
最终,他猛地一拍案几,力道之大,让杯盏齐跳,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我住口!”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脸色不豫的袁绍。
袁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已偏向主战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