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一探马狂奔入府,声音都变了调:“报——并州曹操遣大将夏侯渊,率兵三万出飞狐陉,已破代郡,太守王门投降!曹军兵锋直指蓟城,距此已不足三百里!”
满堂死寂。
袁熙脸色惨白,瘫坐席上。焦触手中简牍滑落,竹片散了一地。
韩珩第一个反应过来,出列急道:“主公,此必曹操与鲜于辅勾结!代郡失守,渔阳反叛,蓟城危矣!当速召各郡兵马,固守待援!”
“可……可召谁?”袁熙六神无主,“右北平太守田豫远在辽东,上谷郡已归曹操,涿郡兵少,仅够自守……”
“可召冀州袁谭!”韩珩声音提高,“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今曹操来犯,大公子必不会坐视!”
袁熙犹豫。他与袁谭为争冀州,早已翻脸。去年两军在巨鹿交战,双方死伤逾万,虽后来在母亲刘氏调解下罢兵,约定共保袁氏基业,但裂痕已深。
正此时,第三道急报至:“冀州袁谭遣使来,愿出兵共抗曹操!”
袁熙如溺水者抓住浮木,急道:“快请!快请!”
来使是袁谭谋士辛毗。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副名士风范。他入堂后从容行礼,言辞恳切:“二公子,曹贼野心,欲吞河北。今我主愿守盟约,出兵五万,自河间北上。只要二公子坚守蓟城月余,待我大军至,内外夹击,曹贼可破。”
韩珩却疑:“辛先生,曹军已破代郡,距蓟城不过三百里。蓟城兵微将寡,如何守得月余?”
辛毗从容道:“韩别驾勿忧。我主已命大将蒋义渠率精骑一万,星夜驰援,三日内必至。更有一计——”
他压低声音,“曹操倾巢而出,晋阳空虚。我可密联络匈奴残部,许以财货,令其袭扰晋阳。曹操闻老巢被攻,必回师,蓟城之围自解。”
袁熙大喜:“善!善!便依此计!焦触,你速调集城内兵马,加固城防。韩珩,你筹备粮草,分与军民。再传令各郡,速派援兵!”
众人领命而去。辛毗被安排到馆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