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护卫进门低声汇报:
“阿骨朵大人,外面一名中原蛮子牵着一匹将入异兽的坐骑,引起了几个布尔罕族人的贪欲,想花十两银子买下。而赤木尔图估价一万三千两。现在两方正在僵持,准备上擂台。”
那护卫汇报完后低头退出毡房,而阿骨朵对这一汇报似若未闻,依旧仔细照顾着烤炉上的小羔羊。
随着调味料刷上后,他左手虚扶着羊羔的骨架,右手握着柄磨得发亮的切肉刀,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冷光却没半分戾气,只稳稳地从烤得酥软的肉层,薄薄片下一片。
肉片带着刚离火的温度,边缘微微卷曲,直接送进嘴里,咀嚼时眉梢轻轻挑了挑,像是在细细品尝羔羊肉的嫩度与焦香。
他的动作近乎慵懒,每片一刀、每吃一口都透着股不慌不忙的笃定,仿佛外头集市里的马价纠纷、人群起哄,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当外头的喧嚣稍响些时,他眼帘会极轻地抬一下眼尾带着点上了年纪的细纹,瞳孔却亮得像淬了火,目光扫过毡房角落堆着的几捆羊皮卷又很快落回烤炉上。
刀刃再次精准地贴向羊羔后腿,切下一大块,头也不回的抛向那一个瘫坐着大口喝酒的人。
接着他又片下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这次嚼得慢了些,喉结滚动时,忽然对着那个喝酒之人低声说了句:“将入异兽的马,赤木尔图估了一万三千两?”
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分量,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炭火 “噼啪” 一声爆响,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切肉刀在指间转了个轻巧的圈,最终稳稳握在手里,刀尖轻轻点了点烤得焦黄的羊羔腿那动作,倒像是在掂量一块即将到手的猎物。
那名喝酒之人大口吞下咀嚼的羔羊肉,冷笑道:“布尔罕族的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阿骨朵呲笑一声:“自从布尔罕族的克里图陨落在未央宫,布尔罕族行事就越发高调,不过是想掩饰骨子里的虚弱。
不过他们部落的那个老不死的一直还在,倒也是有高调的资格。”
顿了顿,阿骨朵接着说道:“要给布尔罕族一点警告了,在外面高调我不管,再让他们的人在集市放肆,我会帮他们好好教训一下。”
对于这些事喝酒之人并不在意,“那匹马你感兴趣不?”喝酒之人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