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檀香余韵未散,柳如烟将密道地图重新铺展在梨花木长桌上,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蘸了点清水,在地图上细细勾画,每一笔都精准利落,目光专注而凝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素白的指尖,也照亮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皇宫的亭台楼阁、宫墙宫门以朱笔着重勾勒,守卫换班的时辰、路线更是标注得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林越立在桌旁,目光紧锁地图,指尖跟着柳如烟的笔尖移动,眸中满是严谨。秦玉与林晚晴已按吩咐在外间警戒,耳力全开留意着巷外动静,防止黑旗卫探子折返,二叔林正宏派来的锦衣卫则分散在巷外拐角、街口茶肆,但凡有形迹可疑之人靠近,皆会被第一时间盯上。
“林公子你看,”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笔尖重重点在御花园假山的位置,“此前与你说密道入口在废弃冷宫枯井旁,是为防消息泄露的权宜之计,真正的入口在此处。”她指尖摩挲着假山图案,语气沉了几分,“御花园假山常年游人往来,看似喧闹显眼,实则最易藏拙,假山内部本就是前朝工匠特意打造的中空结构,恰好能掩盖密道气息,外人绝难想到,前朝宝藏的入口会藏在这般万众瞩目的地方。”
林越心中一动,俯身细看地图上假山的注解,果然见旁边写着“中空、机关控”三字,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守卫换班间隔:“两刻钟一轮换,比冷宫守卫密集三成,倒是更难下手。”
“正是,但风险越高,越不易被怀疑。”柳如烟颔首,指尖快速划过假山到地下密室的密道路线,线条蜿蜒曲折,被红笔标注出三处断点,“密道全长数里,贯穿大半个皇宫地下,沿途这三处皆是必死机关。第一段是落石阵,青砖分深浅,深色是死触发点,踩之便有巨石滚落,插翅难飞;第二段是翻板陷阱,石板下藏着尖刺深坑,踏错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第三段是毒烟机关,墙壁石缝藏有毒料,触碰即喷,吸入瞬间毙命。”
她说着,抬眸看向林越,神色愈发严肃,眼底满是后怕:“这些机关皆是前朝顶尖工匠手笔,精巧又狠辣,这么多年来,我虽熟记路线,却因孤身一人,始终不敢轻易涉足,便是怕一个不慎折在里面,既辜负先父遗愿,也愧对林大人的托付。”
林越心中凛然,掌心不自觉攥紧,沉声道:“柳姑娘放心,我习得九阳神功,内力浑厚可护自身周全,且出身锦衣卫,最擅破解各类机关陷阱,届时入密道,我殿后,你在前引路,定能一一避开凶险。”
柳如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急切:“还有一事至关重要,密道入口的锁芯是前朝特制龙纹锁,非龙形钥匙不能开,就算侥幸找到入口,没有钥匙也只能望洋兴叹。这锁芯与密室大门的锁芯是一套子母锁,需同一把龙形钥匙开启,缺一不可。”
话音刚落,林越已抬手探入衣襟,小心翼翼取出那把龙形铜钥匙,轻轻放在桌上。铜锈斑驳的钥匙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龙纹蜿蜒清晰,龙角、龙须栩栩如生,虽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透着皇室专属的威严,正是从裂云佩刀暗格中取出的关键信物。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铜钥匙上的瞬间,身形猛地一颤,快步上前俯身细看,素手轻轻覆在钥匙上,指尖细细摩挲着龙纹,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是它!真的是这把先帝御赐的龙钥!”
林越眸光微凝,轻声问道:“柳姑娘知晓这钥匙的来历?”
“何止知晓!”柳如烟抬眸,泪水滑落脸颊,却难掩狂喜,“前朝先帝当年定下宝藏藏匿之策,特意打造两把龙形钥匙,一把赐给先父,由皇室直系掌管,另一把赐给最信任的开国忠臣,本意是双钥制衡,防止宝藏落入一人之手。后来国破家亡,那把忠臣之钥不知所踪,我一直以为先父这把也随他殉国了,没想到竟被林大人妥善珍藏,还传到了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