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这些。”白老先生摆摆手,神色疲惫却欣慰,“医者本分,何况你我投缘。只是经此一役,老朽也损耗不小,需闭关静养一段时日。你与星宝的后续调理,我会留下方子和针法要点。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星宝的先天之损,寻常药物难医。或许需要寻找真正的天材地宝,或是……某些能补益先天、蕴养魂魄的奇物或功法。而你自身的魂魄创伤和那残余咒力,也需设法慢慢化解,否则终是隐患。”
陈枫点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天材地宝,奇功异法……纵然千难万难,他也一定要为星宝寻来!
“百草堂和马老板那边……”陈枫又问起外界局势。
“马老四因‘私藏邪物、意图害人’及过往诸多劣迹,已被周县丞下令严查,家产抄没大半,人还在牢里,刘师爷也受到牵连,自身难保,无力回天。百草堂算是彻底垮了。”白老先生道,“你那几个伙计,还有赵老爷子,这几日把店铺撑得很好,街坊也多有帮衬。你且安心养着,外面的事,等你稍好些再理会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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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传来陈大牛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白老,老板醒了吗?赵老爷子来了,说有事禀报。”
白老先生看向陈枫,陈枫微微颔首。
片刻后,赵老爷子随着陈大牛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陈枫睁着眼,也是老怀大慰,连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真是老天有眼!”
寒暄几句后,赵老爷子面色一正,道:“陈小子,有两件事需你知道。第一,马老四的案子,周县丞铁了心要办成铁案,除了库房邪偶,之前搜集的那些强买药田、构陷同行的罪证也派上了用场,数罪并罚,流放三千里是跑不了了,家产充公。他那百草堂的铺面、存货,官府不日将发卖。”
陈枫眼中光芒微动。
赵老爷子继续道:“第二,周县丞私下让人递了话,说你此次遭劫,实属无辜,且……嗯,间接助官府揪出了马老四这等败类。待你身体稍愈,他可做主,将百草堂的铺面和一些尚可的药材,以较为公道的价格优先发卖于你,算是……补偿与扶持。”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更是周县丞释放的明确善意和政治投资——扶植一个口碑好、有潜力、且“干净”的新晋商人,对他只有好处。
陈枫沉吟片刻,缓缓道:“铺面……可以接手。但价格需公允,不可授人以柄。至于存货……”他摇了摇头,“百草堂的药材,我信不过。请赵老代为婉谢周大人好意,就说陈枫感激不尽,但药材一项,星宝铺自有渠道,不敢劳烦。”
赵老爷子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不贪便宜,保持原则,这才是长久之道。“好,老夫明白。铺面的事,我来操办,定给你个公道价。”
“另外,”陈枫看向侍立一旁、眼圈发红却努力挺直腰板的陈大牛,还有听到动静悄悄站在门边的林小泉、王二柱,“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店铺能维持下来,你们功不可没。”
三个年轻人顿时激动起来,陈大牛更是哽咽道:“老板,您快些好起来,我们都等着您呢!”
“我会的。”陈枫语气坚定,目光扫过他们,“百草堂倒了,清源县的药材行当需要新的规矩。等我能下地了,有些事,我们要好好商议。大牛,小泉,二柱,你们也需更快地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