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您看到了吗!苏奇他……他竟然真的敢!”
李长庚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西蓝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出无足轻重的饭前小品。
“看到了。”李长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张博文这个人,在协和内部,就一向以‘学阀’作风闻名。”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
“喜欢用审稿人和主编的身份,打压异己,扶植亲信,圈地自萌。”
“只是以前,他的手,伸不到我们省一院的地盘上来。”
李长庚呷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周毅听得热血沸腾:“那我们……要不要去帮苏奇一把?下午去给他撑撑场子?”
“撑场子?”
李长庚瞥了自己这个还是太天真的学生一眼。
“你以为,他现在还需要我们去撑场子?”
李长庚的目光,扫过整个餐厅。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嘲笑苏奇的专家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消息,正在以光速传播。
“他这一手,比一百个老朋友去给他站台都有用。”
李长(庚)缓缓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有对苏奇这种“野路子”的警惕,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我之前跟你说,要看他能不能自己把墙撞开。”
“现在看来。”
李长庚看着远处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权力中心”,那里,张博文的脸色依旧铁青。
“他不是在撞墙。”
“他这是直接开着推土机,要把整个场子都给平了。”
……
酒店套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华和宁薇刚从那场食不下咽的午餐会回来,两人都沉默着,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宁薇坐在沙发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美眸,死死锁在苏奇的脸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如冰的逻辑大脑,在今天中午,被苏奇那近乎神启的操作,搅成了一片混沌。
“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