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及他身后的梅奥诊所,将成为这场“医疗事故”的替罪羊。
电话里,苏奇的声音依旧平静。
“解决方案有两个。”
罗伯特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立刻追问:“是什么?”
“第一,针对那五名已经出现肝损伤的患者。立刻停止使用所有常规保肝药物,尤其是那些需要通过CYP450酶系代谢的。”
“为什么?”罗伯特不解地问,“那是标准治疗方案!”
“因为你们的‘标准方案’,正在和S-17的有毒代谢物,争抢本就脆弱的肝脏代谢通道,这是在加重损伤。”苏奇的声音不带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立刻给他们进行大剂量血液灌流,用物理方式清除血液中的毒性产物。同时,静脉滴注N-乙酰半胱氨酸,剂量用到常规上限的三倍。”
“N-乙酰半胱氨酸?”罗伯特身旁的一位药理学家发出了质疑,“那是对乙酰氨基酚中毒的解毒剂,它的作用机制和S-17完全不同!”
“机制是不同的,但原理是相通的。”苏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它们都需要消耗肝细胞内的谷胱甘肽。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研究为什么,而是立刻补充谷胱甘肽的合成原料,给肝细胞提供‘弹药’,让它们自己去修复。”
罗伯特的额头渗出冷汗。
苏奇的方案,完全颠覆了现有的治疗指南。
但他提出的理论,却又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漏洞。
“好……我马上去安排!”他最终选择相信。
“这是第一个方案,用来救人。”苏奇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案,用来救你的临床试验。”
“请说!”
“你们需要立刻开发一个针对CYP2D6*10亚型的基因检测试剂盒,对所有准备入组的患者进行预筛选。”
“将携带A/A纯合子基因型的患者,直接排除出组。”
“将携带G/A杂合子基因型的患者,用药剂量降低30%。”
“只有G/G纯合子基因型的患者,可以采用标准剂量。”
“我马上会将这个剂量调整方案,连同它的药代动力学模型,一起发给你。你把它,直接交给FDA的调查员。”
罗伯特彻底愣住了。
基因筛选……剂量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