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洛并没有穿什么归宁的礼服,而是依旧换了一身干净的,一模一样的天水碧长袍,清晨的暖阳投在那长身玉立的女子身上,更显出飒爽身姿,皮肤异常清透干净,宛如一块无暇冷玉。
钱多多问秦洛:“洛洛,你为什么衣裳不是蓝色就是绿色?”
秦洛看她一眼:“补印。”
“啊?”
钱多多没听明白,秦洛也没有多解释。
来到前院厅前,殷嬷嬷已经等在了厅里,看到秦洛依旧一身不成体统碍眼的男装,老腊脸仍旧耷拉着。
秦洛环视了一下四下里,没有看到萧衍过来,便当地扎起了马步等他。
殷嬷嬷从门槛内出来,绷着脸站在了秦洛身后,秦洛练功,她便端着自己的威严道:“您固然是秦家的后人,但也是个女儿身,如今嫁给了王爷,作为王爷的妻子,最重要的是遵守皇家礼法,学着如何端起自己的威严操持这个王府,让外人看了去,知道您是一个合格的王妃,而不是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枪,如此实在不成体统。王爷需要的是一个操持后院的女人,什么打打杀杀的事,用不着您一个王妃操心。”
秦洛两腿横跨,双手握拳于腰两侧,腰背挺直稳如青山,闭着眼道:“嬷嬷忘了么?这府里多一个疯王妃不嫌多。”
“……”殷嬷嬷被噎住,垂暮的眼睛怒而不发。
这个秦家女,这是又在威胁她。
钱多多抱着双臂吃着一颗麦芽糖果无声嘲笑:该,没完没了,那嘴就应该给她缝上。
片刻后萧衍阔步走来,犹如将要奔赴前线上阵杀敌的将军,第一句话便是:“备马!”
秦洛听到人走来,睁眼收拳。
转身一瞬不由一震,今日的萧衍银丝云纹广袖玄袍,身长肩挺,墨色宝石银冠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更显出一张棱角分明五官挺拔的脸,衣襟也不再散乱,整个人看着倒有种她在北境幻日山中常常看到的那挺拔冷松一般。
这么看来,她这几日听到婢女内侍常常提起的那句“咱们王爷当年……”着实不是王婆卖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