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想的是个法子,曲知府听下他一番话来,觉的确实可以借鉴,不过这老爷子把事情想的太顺了。

江宁府大小丝坊无数,花织技艺看似哪家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是只能在当地用,若真要直接让这技艺流传出去,定然是一番风雨。

小的丝坊不敢传,大的丝坊背后都有世族,将自家技艺外传那不是等于将金盆予他人之手,若无可诱之物,谁会同意,此事需得好好思量才是。

“既然如此,劳烦大人多费心。”穆老秀才和许老爷子对视一眼,未再强求。

“二位,莫要忧虑,大人既应下此事,定然有解决之法。”

出了曲大人的屋子,杜师爷送两人离开时忍不住出言劝慰,他得给自家大人上好话。

“自然,大人高瞻远瞩,应是我二人有出计不周之处,此事亦请杜兄劳心些……”穆老秀才谢过师爷。

辞别杜师爷,许,穆二人踩着雪在路上走。

“许兄,我儿长大啦!”

穆老秀才走着走着突然感慨,他也是后知后觉,他家远岑之所以给他写信,应是已经算到了他这当爹的人脉这一层,就是为了通过自己联络上江宁官府。

说明自家儿子早就料到了,此事非是仅人情和财力所能尽为,儿子一心为民寻利,倒是将他这做爹的也算进去了,穆老秀才很欣慰。

“这话说的,你家远岑都离家千百里啦!”许老爷子听见了直翻白眼,老穆头现在才感慨,晚的都看不见日头啦!

……

“师爷,你去探探,城里有织花技艺的丝坊背后都是哪家?”

等屋内只有自己和师爷两个人了,曲知府叮嘱师爷。

那位穆知县也是聪明人,其实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同来递消息的穆秀才公和许老爷子关系不大了,现在是他们官与官之间的事。

这件事情要成,或许以名为诱更合适,等晚上回去问问夫人,看看族中有没有喜欢做生意的小辈,有望族之人出面,事情好办很多。

……

许家,正在雪花底下收拾年货的许家父子边干边聊。

“青峰,这些是你同窗家里给的……”

“李兄的镇宅符是请长辈画的,据说很有效果……”

“那是王兄的砚台,爹你要轻拿轻放,上次在学堂砸了其他同窗的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