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墙碎了。

“哗啦”一声响。

像在脑壳里砸碎了一块厚玻璃。

无数发光的字符涌进来。

不是汉字。

不是英文。

全是一堆扭曲打结的线条。

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这是高维法则的具象化。

这些符号带着沉重的分量。

直挺挺地扎进陆晏的意识海。

脑仁像被钢钎狠狠凿了一下。

太阳穴的血管瞬间鼓了起来。

突突地跳。

陆晏死死咬住后槽牙。

牙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一丝血腥味在舌根散开。

他咽了口唾沫。

把那股咸腥味吞进肚子里。

长生体的气血在血管里狂奔。

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层青色的微光护住脑神经。

挡住了那些字符的撕扯。

陆晏没闭眼。

双手在冲锋衣口袋里攥成拳头。

指甲抠着掌心。

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盯着视网膜上乱跳的代码。

找那串藏在乱码里的坐标。

找到了。

一个银色的光点。

在数据洪流里闪烁。

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

陆晏扯了下嘴角。

笑得有些冷。

他把意识凝成一根针。

顺着那个银色坐标。

狠狠扎了过去。

逆向追踪。

意识脱离了碳基肉体。

周围的景象全变了。

吴山居的院子不见了。

天空和地面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块。

陆晏感觉自己在往上飞。

速度快得没有概念。

第一层维度膜撞了过来。

像是一堵透明的胶皮墙。

意识撞在上面。

发出沉闷的嗡鸣。

陆晏没有停。

高维能量附着在意识尖端。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穿了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层。

第三层。

每一层膜都比上一层更厚。

更粘稠。

像是在冰冷的沼泽里跋涉。

阻力大得惊人。

没有风。

没有光。

只有五颜六色的能量乱流在周围乱窜。

擦着意识体刮过。

带起一阵阵刺痛。

陆晏没有回头。

他死死咬着那个银色的坐标点。

一路狂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的刻度在这里彻底失效了。

也许是一秒。

也许是几百年。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绝对的黑暗。

没有星光。

没有星云。

纯粹得像是一口黑锅。

陆晏的意识猛地扎进了这片黑暗里。

阻力瞬间消失。

他停住了。

这里没有上下。

没有左右。

甚至没有重力。

一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奇点。

陆晏的意识体悬在虚空中。

他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半透明的。

泛着淡淡的暗金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有骨节摩擦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不习惯。

他像是一个漂浮在真空里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