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掏出手机。拇指在碎了角的屏幕上飞快划拉。
他查着去东北的航班。最近的长白山机场这会儿没直飞,包机得等调度。时间太碎。
“晏哥,没现成的飞机。咱们包机过去,最快也得等三个钟头。”
吴邪按灭屏幕。
“要不先吃口夜宵?巷子口那家馄饨摊还开着。”
陆晏坐在太师椅上。他端着建窑茶盏,把最后一口温茶喝完。
“不吃。”
陆晏把茶盏搁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懒得去机场折腾。那点安检和候机的时间,够他喝两壶大红袍了。
陆晏站起身。右手从宽大的袖兜里抽出来,在半空中随意一划。
刺啦。
像硬纸壳被猛地撕开。
空气里凭空裂开一道两米多高的口子。
裂缝边缘泛着刺眼的银光。里头黑漆漆的。
一阵冷风打着旋儿从裂缝里灌出来,直接吹翻了桌上的一张麻将牌。
风里夹着冰渣子。还有一股很淡的硫磺味。
胖子正往身上套一件军大衣。扣子刚系了一半,手僵在胸前。
“得,省机票钱了。”
胖子把剩下两颗扣子一胡噜。他从墙角抄起那把折叠工兵铲,第一个往裂缝里钻。
张起灵紧随其后。黑色的刀鞘磕在红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邪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低头钻了进去。
陆晏走在最后。
银光一闪,裂缝在半空中合拢。真理阁里恢复了安静。
脚底下传来嘎吱嘎吱的碎响。
眼前黑了一瞬。再睁眼,风雪直接兜头砸在脸上。
冷。
那种能把骨缝冻僵的干冷。
胖子打开手里的战术强光手电。刺眼的白光穿透飞舞的雪末,扫向四周。
四周全是巨大的青黑色岩石。
岩顶塌了一半。外头的黑夜露出来,大片的雪花顺着裂缝往下漏。
这里就是当年藏着青铜门的地宫废墟。
胖子把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上。
脚下踩的不是土。是一地的碎铜烂铁。
全是青铜碎块。大的像磨盘,小的像碎砖头。
表面那些古老的花纹都被扯得变了形。边角锋利,参差不齐。
胖子用脚尖踢了一块青铜疙瘩。
“哐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地宫里回荡。
“晏哥当年下手真黑。这破门拆得,卖废铁都没人要。”胖子把大衣裹紧了点。
张起灵没接话。
他径直走到一片倾斜的石壁前。蹲下身,带皮手套的手指抹掉上面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