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把这条思路发给老李,附了一句:“查一下安远市及周边最近三个月内受控化学品销售备案记录,重点找碘甲烷和硫酸二甲酯的购买方。个人购买或者小批量购买的要特别留意。”
老李回了一个“收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打电话过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挖到东西了的劲头。
“城东有个叫‘博远生物科技’的小公司,注册地址在城东工业园区B栋三楼,法人代表叫何俊,三十一岁,有机化学专业硕士毕业,之前在省城一家药企做过三年合成研发。这个公司最近三个月内买了两次碘甲烷,每次五百毫升,还买了一次硫酸二甲酯。量都不大,但购买频率高,三个月买了三次。”
“何俊。”沈飞把名字记下来,“阿凯那边查到了什么?”
“阿凯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有一笔固定转账,收款人就是何俊。金额从三千到八千不等,最近三个月总额大概两万。阿凯的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通话频率最高,机主登记信息就是博远生物科技的座机。”
沈飞把这两条信息拼在一起。
何俊,有机化学硕士,药企合成研发背景,自己开了生物科技公司,购买受控化学品,每月从阿凯那里收固定金额的转账。
阿凯卖出的胶囊里的那个合成辛弗林类似物,有极大的可能就来自何俊的实验室。
“博远生物科技那个地址,查过实际运营情况吗?”
“让城东分局的人去看了一眼。公司注册在B栋三楼,但那个地址实际是一家物流公司的仓库。博远生物科技只是挂了个名,没有人实际在那里办公。不过物流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说,何俊每周会来一两次,取走一些包裹,每次都是他自己来,从来不让人代收。”
挂名公司,实际运营地址不明,每周去物流仓库取东西。
沈飞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排了一遍。
何俊的实验室可能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可能是他自己租的民房或者郊区厂房。
他购买受控化学品、合成化合物、然后把成品交给阿凯去卖。
整个链条从合成到销售之间只隔了一个环节,何俊和阿凯之间的直接联系让这个链条更难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