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班长一把按住新兵的脑袋,两个人连同火箭筒一起缩进了壕沟底部。子弹从头顶半尺的地方飞过去,打得壕壁上尘土四溅。
"别动!"三班长吼了一声。
机枪扫了十几秒,停了。炮塔继续朝这边转,炮口慢慢地压低,直指壕沟所在的位置。
如果挨一炮,这段壕沟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三班长没有犹豫。他猛地站起来把火箭筒架在壕沿上,根本来不及仔细瞄准,朝着坦克的方向就扣了扳机。火箭弹擦着炮塔飞过去,打在了车体和炮塔的接缝处,火光一闪,炮塔的转动停住了。几乎是同一瞬间,后方的副班长也探出身来,50式火箭筒直指坦克尾部,一发命中发动机舱。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坦克的炮塔卡死了,发动机舱冒出了明火。炮口始终没来得及开火。
三班长重新蹲回壕沟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拿牙咬住绷带的一头,单手在伤口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新兵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已经和早上不一样了。早上那双眼睛里是恐惧,现在是恐惧加上了别的什么东西。
三班长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没开过火箭筒吧。下一辆归你打。"
新兵咬了咬牙,点了一下头。
-----
从那天起,这个新兵再也没有手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