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子轻摇鹤羽扇,眸中疑色翻涌,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太平道法之中,虽有慑魂夺魄之术,却需数十年高深修为方能施展,且损耗极大,非道法高深者不可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朗陵小辈,焉能有这等能耐?吴烈之死,必有隐情,尔等可看真切了?”
李封亦是沉声开口:
“朗陵弹丸之地,能有何等人物?尔等此言,未免太过离谱。”
“若真有这等战力,为何此前默默无闻,偏偏在我军攻打之时才横空出世?其中必有蹊跷。”
后军主将吕常山皱眉道:
“我等并非不信尔等苦战,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吴烈身经百战,胆气远超常人,岂能被一眼吓死?尔等须如实回话,否则一旦查明,罪加一等。”
水步都尉程超亦缓缓开口:
“汝南地形复杂,山林水泽纵横,或许是对方利用地形设下埋伏,又或是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尔等慌乱之中,误以为是被目光吓死,也未可知。”
王虎急得目眦欲裂,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很快便渗出血迹,他嘶吼着辩解:
“渠帅明鉴!各位将军、军师明察!幸存的弟兄都亲眼所见,那林墨根本不是凡人!抬手三箭,箭箭穿眉心,一刀穿三人,战力如神魔一般!吴军侯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瞬,便面色惨白如纸,心口骤停,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我等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孙谦也泣声叩首,涕泗横流:
“渠帅!那林墨实乃妖孽降世,我等弟兄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黑龙潭与朗陵接连惨败,皆是因这妖孽神勇难敌!求渠帅发兵,为我等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啊!”
帐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波才神色阴鸷如水,眼底的怒意不断翻涌,显然已被二人的话语触动了怒火,大手按在桌案上,周身煞气越来越浓。
玄灵子见状,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
“渠帅,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无论那林墨是身怀异术,还是借我军败势故意逞强,此人破我黑龙潭据点,又斩杀我军军侯,如今恐已在朗陵竖起大旗,收拢残部、整肃城防,用不了多久,必成我汝南地界的心腹大患。”
玄灵子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更要紧的是,大汉朝廷已然动了大军,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位汉廷名将,已率官军精锐分路南下,直指我豫州黄巾腹地,此刻正星夜兼程,日夜赶路,尚未与我军主力接战。”
“我军坐拥十余万将士,本可纵横豫州,但若不趁官军压境之前,先除去林墨、平定朗陵,待官军主力合围而来,此人必定会联结官军,从后方袭扰我军,断我十余万大军粮道,扰我军心,届时我军腹背受敌,必将陷入绝境!朗陵虽小,却扼守汝南咽喉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此钉子,必须速速拔除!”
中军主将陈烈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