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乔轻轻怕她挺不过去。
她撑床起身,刚有所动作就忍不住嘶了声,白净的手心里赫然有着三四个水泡,她呼了口气,找出绣针,过一遍火烤后忍着疼一一挑破挤出浓水,这里没有医用酒精,环境又比较差,像她这样体质弱的,一个不注意都会被感染生病,乔轻轻只能在尽可能的范围内让自己好过一些。
她放下针,趿着拖鞋来到自己的小箱子前,摸到膏药一打开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膏药是原身家里寄来的,他们担心女儿受伤吃苦,特意花了大价钱托人买了这膏药。
乔轻轻刚穿来时便将原身所有的东西清点了一遍,自然知道这膏药得省着点用,她这几天也都是一抹了表面一层,现在平整的膏药上多了个坑,还隐隐透着指印,乔轻轻一想到别人用手从里面挖了膏药就忍不住恶心。
膏药很珍贵,即使已经被别人碰了她也舍不下心去扔了。
只能寻了小勺将表面挖去擦了擦有着淤青的脚踝,然后轻轻抹着膏药擦手心的水泡。
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穿来这么多天,她想家、怕苦,多次面对他人的冷嘲热讽,她都忍着没有哭,积少成多,心里一直压抑着,现在这引火绳被点燃,诺大的压抑难受直往心里去,呼吸都似乎变得困难,她猛地咳了几声,大喘着气。
最后擦了擦眼泪,将膏药收进箱子里,也是她笨,以为这个宿舍里不会有人乱动东西的。
乔轻轻生得好看,这副身体除了体弱了些,几乎跟她一模一样。
这个时期,人们都在饱腹边缘过日子,对吃以外的事都不太在意,所以稍微出个会打扮长得好看的人都能引来大波视线,也会享受到好一些的待遇。
但乔轻轻不一样,她生得白皙,长相偏柔美,又长得柔柔弱弱,在大队干活时常偷懒,久而久之,大家对她的感官都不是很好。
虽然这几天乔轻轻安分了些,也没见着偷懒,但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起来容易,推倒难,也不会因为一时变化而改变成见。
所以当乔轻轻吸着气穿着宽大不合脚的筒靴到登记处时,记录员照旧冷嘲热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