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了一跳的林盛清还不知道,刚出生没多久的她就被人看成了扫把星,连带着母亲也被人嫌弃上了。

卫生所距离村子远,光是坐车就要花半天时间,这也是老太太能舍得花钱雇车的原因,她虽然抠门,但是更懒,她雇车是为了自己不走路,而不是给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行方便。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屋里传来男人的震天呼噜声,一开门便有股难闻的酒气。

还好睡着了。女人心想。

村长家的婆娘生产的时候,她看见村长守在外面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个人有个人命,自己的丈夫别说去守着她生产,能不发酒疯打她就万幸了。

女人生完孩子后就没能看过一眼,这会就连想抱一下老太太都不让。

“富贵吐在门口那摊你快去收拾一下,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

老太太抱着孩子进了屋,把门一关捂在厚实的被子里,女人撑着酸痛的腰,寒冬里天站在外面扫土。

第二天一早,林盛清就感觉穿心的饥饿,比起饥饿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身上的束缚。

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被一张花被子裹了起来,周围是黄泥巴糊成的土房子,不远处还有个土罐子,一股尿骚味不断从里面散发出来。

歪了一半的木门被人推开,老太太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米稀。

女人被她使唤去地里了,要是她生了个大胖儿子老太太还愿意让她喂奶,但是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喝奶,有那时间女人还不如多做点活,省得看的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