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祝清圆被李衎拉进暖阁烤火,一边道,“亭月来信,我还未拆开,我们一起看吧!”
秋日大婚后,李衎与祝清圆双方的亲友都互相认识了个遍。
祝清圆曾经想开办的女子善堂,也在盈阳公主与关山娘等人的助力下步步展开。
盈阳公主与朝廷通气,祝氏拨款,关山娘则以江湖势力查验助款真伪,也常常带着亭月满天下地乱跑,肆意潇洒。
祝清圆便自发承担起照看亭月母亲与姐姐一家的职责,大半年下来,亭月也终于不再冷脸,还时常与祝清圆通信。
如今读亭月寄来的信,似在读什么山川游记,祝清圆每每期待向往,但她身子实在禁不起路途艰苦。
她只能披着狐裘,窝在李衎怀中,嗅着红梅冷香拆信一览。
“展信安。
我与师父赶在大雪封山前回了一趟蜀地,如今你读信时,我二人大抵已去了岭南避寒。
师父得见往日亲友,欣喜非常,一入营帐便浮三大白,与裴将军等人推杯换盏。但她一见蔺军师掀帐入内,还是不改记性,下意识地欺身调笑。
可说来奇怪,蔺军师此次竟没有将师父推开,也没有再因为师父旧伤而阻挠师父饮酒。他反而带来一坛子自己酿的酒,与师父共饮。
附:吾偷尝一口,此酒不辛不香,反而略带清苦,不知是何。
上回来信中,你说小芍苦嫁久矣,我不以为然,若看遍大好河山,又怎会甘心居于一隅。
但值得欣喜的是,我将此事与蜀军中名唤长易的郎君说罢后,他亦赞同,我二人便互为知己。他如今已决心解甲归田,离开西蜀,不知此刻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