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立马转身跑了。
李衎心情复杂:要不要告诉她,昨夜帮她擦脸的那帕子,其实是自己准备用来擦拭刀剑的。
但是他刚刚分明看见,她的手上满是针眼。想来是在山路行进的马车上刺绣所致。
还有她的裙角,勾破成这样了也没来得及换。
郎君缓缓捏紧了手中的那方绫帕,柔软熨帖,逐渐地将掌心罩暖。他深深朝小姑娘跑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刚刚被瞪了一眼的裴缨,怒气冲得比马还夸张,嚷嚷道:“她这算什么?自己还有婚约在身呢就开始勾三搭四,世子你放心,我这就帮你把帕子扔还给她,也好保您清誉!”
“站住!”
裴缨被呵斥住。
只见郎君背着火光,抽出裴缨刚刚抢走的手帕,微微敛目道:“她哭了你哄?”
“……啊?”裴缨瞠目结舌。
祝清圆不与他们一同用膳,李衎片了些炙羊肉,盛了碗枣汤给她。他们一行是北方口味,祝清圆不太吃得惯,于是饭后拿出小芍给她备下的干果蜜饯,嚼了几个。
甜味窜入舌尖,祝清圆惬意地弯了眼睛。
行路疲惫,饱食过后困意上头,祝清圆漱过口后便睡了,其他郎君也纷纷歇息下来。
然而今夜睡前,祝清圆忘了让人往自己车内的火盆里添炭,烧着烧着火便灭了。
如今虽然开了春,但往往比深冬还冷,再加上身处林间,马车又处处漏风。祝清圆不自觉地缩成一团,逐渐转换成了浅眠。
直到一阵诡异的声响将她闹醒,借着车顶夜明珠的柔光,她恍惚看到一个什么东西急速地在她塌边案几上窜来窜去。
“啊啊啊!”祝清圆本能地尖叫出声,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缩入角落。
“怎么了?”李行第一个举着火折子弯身进车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