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摸摸自己的圆脑袋,抱着扫帚跑远,终于露出身后慈眉善目的老方丈。
大魏尚佛尚道,宫中贵人们也常捐出财帛在京周兴修窟洞,以争个供养人的名号。
因此李衎也熟稔佛礼,他颔首道:“敢问方丈上下?”
“老衲法号觉怀。”老僧淡淡一笑,“不知二位何许人士?”
祝清圆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抬头看看李衎。
却没料到郎君将她一把揽住,道:“我们夫妇二人原是准备上京贩卖的行商,不料路遇劫匪,死里逃生。还望方丈收留一二日。”
小姑娘先是一愣,但反应极快。立刻便挽住李衎的胳膊道:“正是,我夫君被贼人所伤不轻,还中毒了,不知方丈师父能否为我夫君请一位郎中前来?”
夫君?还叫得如此顺嘴。
李衎垂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微翘。这小丫头一路上遭遇得不少,倒是越来越混不吝了。
觉怀方丈只注意到了“中毒”一说,走上前来给李衎把脉。
老僧医术不浅,片刻过后抬头深深看了李衎一眼,直截了当:“此毒不寻常,怕是劫匪也不寻常吧?”
李衎心头微动,没想到这无隐寺,反而隐藏着一位高人。
他正欲张嘴解释些什么,那老僧却摆了摆手:“哎,你们尘世中人,打打诳语无甚关系。”
说罢打量了一番李衎与祝清圆二人,点点头,颇有几分老顽童般的狡黠:“无隐寺小,寮房只有一间。不过你们恰好是夫妻,想来也不打紧。先随我徒儿云净前去吧。”
他们被觉怀方丈的话堵得死死的,哑口无言。于是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侧殿口已然站着一位师父,也是眉目柔善,正掌心合十朝他们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