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窦疏雪的目光,祝清圆也心虚地碰了碰自己的发髻。
李衎原本不甚在意地掀着眼皮瞥了一眼,而后突然想到,明日好像是三月初七,祝清圆的十五岁生辰。
她该及笄了。
连日的刀光剑影与颠沛奔波,小丫头早已过得不知今夕何夕。李衎双手环胸:“我出去片刻。”
圆空张嘴望着李衎一去不返,然后老神在在地冲窦疏雪道:“你看,你给人气走了。”
窦疏雪翻了个白眼。
实际压根没把这些三教九流放在眼中的世子殿下——明日小姑娘生辰,买点什么送她好呢?
日头倏忽而落,很快便至掌灯时分。
李衎提着一包蜜饯回去,却只有窦疏雪斜倚在廊下等着他。
两位郎君于夜色中狭路相逢,窦疏雪饮酒放浪:“两人一鸟都睡着了。”
李衎懒得搭理他。
窦疏雪又道:“我对这小姑娘有几分意思,她竟然能看懂我的画。”
这回李衎终于转身了,整个人在郎朗夜风中沉默不语,但却让人无法小觑,好似一句话,一根指头,便能予夺人的生杀大权。
窦疏雪有些意外,但他也并未真的畏惧,从善如流将剩下的半截话说出来:“可她的心思一点也不在我这。”
“她在我画上描绘的人是你。她还问我,若姑娘家主动提出私奔,郎君是不是都会为之动容。”
李衎提着蜜饯的手慢慢收紧,心中竟然没来由的慌乱了片刻——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真想与他……私奔?
他还是没回话,敛下眉目走去房内把小和尚拍醒,又将熟睡的祝清圆半揽在身侧,准备将他们带回无隐寺。
“这个送你。”窦疏雪扔给他一卷画轴。
李衎明白这是画了他的那幅画,他抬手接住,低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