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见无颐散人。”
小道士自小长在潭清观中,对观中诸人都颇为了解,当下便猜到这位郎君是无颐散人之子,当朝炙手可热的权臣。
亭月倒比修道之人更清净,只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熟门熟路的挑着扁担去了潭清观的伙房。
小道士也连忙引着二人进入观内,古松如盖,青烟缭绕。
潭清观是与禅元寺不一样的静谧之感。
随着越来越接近老侯爷所在的元君殿,祝清圆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扯着腰间香囊上的流苏不松开。
李衎目不斜视,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将小姑娘的指尖拢在手心,让她安心。
午时寂寂,无颐散人早已入辟谷之境,每日都是打坐静心,对外面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小道士也不敢开口唤无颐散人,只把李衎二人带到静室门前便退下了。
祝清圆在门扉旁往里探看,才发现侯爷竟已须发全白。
她不由回忆起来,关于淮阳侯与懋柔长公主伉俪情深的传闻。
据说当年淮阳侯征战沙场,身死的消息被斥候连夜报回京城,本就身子不好的懋柔长公主得知后直接晕了过去。
而后长公主一病不起,等到侯爷奇迹般生还返京的时候,长公主已经撒手人寰。
两人互相没有见到对方的最后一面。
淮阳侯一夜白头,皈依无为。
原来传闻竟是真的,可那时候李衎还很小吧,大约五六岁?祝清圆转头看向郎君,有些心疼,于是紧了紧二人交缠的手指。
“父亲。”李衎唤道。
侯爷闻声眼皮都未抖一下,依然闭目静心盘坐着。
李衎早知如此,不甚在意地笑笑,继续道:“我要成亲了。”
祝清圆被郎君牵在身边,羞得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