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圆可不敢惹这样气头上的人,乖乖低头做事。浑然不知有人揭开她的茶壶盖子,偷偷倒了些粉末进去。
等祝清圆提着一饮而空的茶壶回到偏厅的时候,才发现众人都起身去了前堂。
“吉时到,公主入门——”
小皇帝头戴冠冕,身着龙袍,扶着曾经相依为命的长姐跨过新槛。
虽说这于理不合,但他还是想依着民间习俗,送姐姐出嫁。
于是整个公主府的宾客仆从乌泱泱跪了一地,祝清圆也是。
因着受册、祭祀等礼数已在宫中完成,公主府内便只剩九盏宴和新婚夫妇同食之礼。
等公主诸人悉数步入正堂,已经过去了小半柱香。
祝清圆揉着膝盖起身,一阵眩晕,所幸被逆着人流而来的李衎及时扶住。
“怎么了?”李衎低声关切。
“有点晕……”祝清圆摆摆手,借力站稳了,“可能跪久了又猛地起身,没事。”
她看了看盈阳公主一层又一层的凤冠霞帔,只怕比她更累更热。
于是小姑娘感慨道:“成亲真是不容易,李衎,咱们以后还是从简吧。”
郎君不说话,只看着她笑。
直笑得祝清圆脸都红起来,跺跺脚一把推开他,溜了。
祝清圆心中羞恼,李衎方才似笑非笑的神情,好似自己上赶着要嫁他似的,但明明是他先来求娶的啊!
受了逗弄的小姑娘可以开溜,埋首在仆从中,但世子殿下却不能神隐——李衎已然是如今最有权势的皇亲国戚,必得座上观礼。
然而就在礼成时刻,突然一支短厉的袖箭直冲着椅子上的新帝而去。
仓促间,满堂动乱,身手较好的武将们想要出手,却发现自己内力虚散,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