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恭如笑道:“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叫弓箭手一声令下,万箭穿心不就结了——”
“住手。”
一个虚弱的,几乎听不出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起初险些被忽略,又加大了一些。
蔺恭如循声望去,先前将晏殊离抬走的担架,不知什么时候往这边回转了过来。
墨依一头是汗,拼命在晏殊离身边劝说什么,那人却是挣扎着抓住他手臂,在担架上支起了身子。
“晏将军!”琦国储君也分辨出了声音来源,一见晏殊离脸色,吓得自己也白了一张脸,“将军受伤严重,怎能抬来此地!”他急忙从榕树下自己坐着的位子上起身,快步朝晏殊离走来,“孤怎么嘱咐你们的!!”
晏殊离眼神越过他,定定的看着蔺恭如;后者视线朝他看来,他又立时收了回去。垂下眸,挣扎着要从担架上翻身下地。
蔺恭如看见他腹部的伤口仍然在朝外渗着血,裹着的雪白绷带很快就被鲜血染湿。
敌军环伺之中,他有些鬼使神差的发起呆来,茫茫然想,那孩子怕是流掉了吧。
兴许就是晏殊离扑上来的那一刻,兴许也是他狠心抽出断剑的那一刻。
晏殊离怎么还能坚持着,没痛到昏厥过去呢??
晏殊离想下地的举动,被他们储君及时制止了。
“晏将军有何话交代,就此告知便是,无须劳动身体。”他和蔼可亲又焦虑的说,“大琦复国大业,一半系于将军身上,将军可要为了孤的社稷保全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