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哦”了一声,随即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家?”
江樾却没有停止上一个话题的意思,哑声又强调了一遍:“我喜欢你。”
童映澄听过许多次表白,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少年重复着,低沉的嗓音里含着无需辨认的真挚,她甚至隐隐听出了他话里哀求的意味。
她突然就有些烦躁,莫名想冲江樾发火。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可我越来越不喜欢你。”
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吹了吹刚涂完甲油的指甲,“也许哪天就彻底不喜欢你了。”
江樾不说话,呼吸声很轻,童映澄静静地等他开口。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放慢语速说道:“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这话并不像是江樾这种一身傲骨的人会说出口的,童映澄怔住,又听见他低声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好不好?”
有那么一刻,她承认自己被蛊惑到了,想回他一句“好”。
夜风从阳台灌了进来,吹开她额头前的碎发,刺骨的冷意让她一下清醒过来。
她淡淡道:“好啊,那你要乖一点。”
听上去,仿佛江樾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是没有思想的宠物。
挂了电话,杨宁宁凑了上来,没好气道:“把人家纯情少男勾到手了,又不好好对他,童小姐你太过分了。”
童映澄盘腿坐在电脑前,随口问:“我们杨小姐最近跟男朋友进度如何?”
前阵子她忙着工作,也没留意到杨宁宁和黄毛的关系突飞猛进,要不是昨天偶然看到杨宁宁脖子上的草莓印,她还不知道这两人早就确定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