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天心,已是丑时。
段琮从桌案边起身,乏力地走向被褥那儿,刚准备合衣歇息一会儿,帐篷外却传来一声急报:“皇上,有您的家书。”
段琮身子一僵,微微一愣,旋即疲惫的眉眼顿时笑逐颜开。他转过身来对那帐篷外的信使,道:“进来。”
信使低头进帐篷,将字迹清秀的书信递给了段琮。段琮开心地看到那信封上写着“琮哥哥亲启”,光是这简单的五个字,便将他这一晚上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当他看到信中那几个思念的字迹时,更是开心地喜上云霄。纵然他从来不在文武大臣兵将面前表露情绪,惯以温和态度泰然处之,却在此时,也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开心地来回看了那几个字好多遍。
“下去吧!”段琮转过身去,嘴角美滋滋地依然扬着,眼神根本不离开那封信。
谁知,那信使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踟蹰了一会儿,又道:“皇上,小的最近这段时日一直都在白姑娘身边左右,寸步不离……”
段琮将信整齐地叠好,放入信封里,他听着信使的口气,只当他是在邀功请赏。但今天,段琮的心情不错,于是,他愉悦地道了声:“嗯,辛苦你了,朕知道了,这趟回去重重有赏!”说到这儿,他转过身来,瞥了一眼信使,想了想,说:“关塞,朕记得你们御林甲组里,就属你在大越建立之后还没有回乡拜见父老乡亲和爹娘。这趟战役回去后,朕准你一个月的假期,好好回家休息一番。对了,你家就是距离京师不愿的沛城吧?”
那关塞生得一副淡薄的眉眼,淡薄的神情,淡薄的身子好似风雪中的竹叶,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十分清瘦,可那份傲骨和精气神,却仿若扎根极深的青竹,毅然挺拔,毫不动摇。
关塞的轻功极其厉害,说是全大越轻功最厉害的人也不为过。他自段琮起义的头几年起就跟着了,他武功剑法虽不是多出彩,但他的轻功却出神入化。
那些年,段琮带着大批人马自南下北上攻占京师,直捣前朝老巢那段岁月,靠的就是关塞在期间来回送信。
哪怕到了如今,他还是在送信。只不过,送的是极其重要的家书之类的。又因为关塞性子清冷,向来话少,口风极紧,人极靠谱。段琮自然将一些南来北往的重要信件都交于他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