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倒是运气好,那人接听起来。
“青柠……”他应该是戴了耳机,呼吸声很清晰。
”之砚,很难熬是不是?”时柠轻声问。
宋之砚没有回答,可是吃力的呼吸说明了一切。
他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哑得不像话。
“再坚持几天吧。医生说,总得烧一烧。”他勉力说。他今天高烧到快40度。说话时嗓子像是要着火了。宋之砚觉得再这么烧下去,自己要成仙了。
“医生说今天又输血了。”时柠犹豫着问。他们每天盼星盼月亮的希望指标能有所回升,没想到进了仓输血输得更勤了。时柠不免有些灰心。
“嗯……”宋之砚难受得长叹一声问:“今天输血了吗?”
他一天都昏昏沉沉的,竟然都没注意到又输血了。这到底是多难受。
时柠心疼得发颤,她稳了稳心神,勉力笑着说:“之砚,我得奖了。这次青年画家大赛,我得了银奖。”
“啊?”那人低呼一声,哑着嗓子追问:“今天刚公布的吗?这可是全国性的大赛。青柠,我不是烧糊涂了吧。”
时柠咯咯笑着点头说:“是真的。本来想等你出仓的时候告诉你,没沉住气。”
宋之砚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说:“我的小青柠要成大画家了。和做梦一样。”